“!!!”
情急之下我仿佛看见了不远处出现了一颗熟悉的狗头,那是金毛的狗头,毛发已经不亮不顺滑了,上面还沾了血,脖颈处的切口参差不齐,像是用钝的小刀一点一点切割的。
我瞪大了双眼,被他压在一根不粗的竹子上,背靠着一根唰唰响还被压得弯了的竹子上,我心里犯怵,生怕做着做着我一滑摔倒,他再压我一下把我压死在这片林子里。
于是我伸手一指那颗看着我们的狗头,颤声说:“等等,那……那里有颗狗头!”
“别管,偷窥者的眼睛会被挖出来的。”他只粗喘着气把我翻过身后,我抓着刚才还靠着的那根不粗不细的竹子,不知道该抱着它还是该抓着。
然而有东西抵了过来,我扭头想让他停止,却是晚了一步。
“呃……疼……”
…………………
我一边骂他一边哭泣,而他伏身笑着哄我,还说我嘴巴在外面养坏了会骂人了……
我哭得稀里哗啦死去活来,想挣扎却被他死死压着动弹不得。
最后看着时间从上午一直到下午,我连下山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被他抱在怀里依偎着他,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被他抱下山。
开始那颗还盯着我们看的狗头现在已经不见了,不知道它们把它放在了哪里。
下了山,我们从宅邸的前院经过。
却看见前院我们最开始相遇的空地上出现了一样不该不出现的东西,一群人正围绕着那个东西惊恐极了。
是的,地上的正是已经血肉模糊的狗的尸身,狗头依然不在这里。
站在那儿最前面的是那个身材很好的女人——我并不喜欢她,只是单纯觉得她身材很好。
然而此刻她的腹部破了一个大口子,女人用手都堵不住汩汩流的鲜血,我看见一截红色的东西从她的指缝间露出来,鲜血染红了她的白净的手,也将她棕色的衣服染成了深色,像黑。
她面部惨白,紧紧盯着地上的那具尸身。
那具狗的尸身像是刚死一样新鲜得很。
我蹙眉,让男人放下了我。
而后走过去蹲下来,手抓了一把狗尸身烂成泥的血肉,猛地站起身像疯了一样冲向那女人,在所有人震惊且害怕的目光下,我把那狗的肉泥塞进了女人腹部的口子里。
她痛得尖声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你干什么?!”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已经疼得躺在地上的女人,她痛呼了一会儿,逐渐平复了下来,她冷汗直流,喘着粗气松开了捂住腹部的手,却见刚才的破口已经愈合,就连鲜血都被她自己身体吸回去。
啊,对了,她好像病了,今天早上在堂屋她还在咳嗽了,我不能离她太近。
——这是她自己说的。
“她病了。”男人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轻声响起。
我回头看他,不置可否。
我当然知道,我听到她咳嗽了,但是现在这一惊动她又没有咳了。
还挺神奇。
其他人正扶起她来,懵/逼地看着她已经愈合的没有疤痕的腹部。
我看见女人抬头,顶着满头的冷汗,惨白着脸冲我友好地笑,她说:“刚才我们听到动静,就出来了,结果看到这具无头狗尸正在这儿‘吃人’,我来阻止的时候被它的爪子伤了。”
啊……无头狗尸“吃人”吗?
我已经不奇怪了,毕竟我们都已经在这片没有主人的山林里了。
不对,山林的主人是山林。
我点点头,不作回答。
“那我们把它埋了。”
“嗯,我们上手吧。”
几个男人说着已经动手找铁锹的找铁锹,找麻袋的找麻袋。
我和身边的男人对视一眼,皆看见彼此眼里的无奈神情。
——这里的人只要还“活着”,无头狗就一定会找上他们将他们“杀死”。
所以不管埋了烧了扔了沉湖都没有用的。
他们在前院忙碌着挨个走了,终于只剩下我和他。
“她病了。”男人说,伸手搂住我把我抱了起来,而我自然而然地靠在他的怀里听他说话。
“什么病?你之前也咳嗽,下午咳血后晚上就死了,她一直说你病了,说你一定会死,还要我在你‘死’透前不要靠近你。却一直没说什么病。”我抬头看他,和他对视后又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