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怕病死了没有人发现?
所以她选择和大家待在一起?
我冲她笑了起来,说:“他没死。”
得到的回应只有女人的咳嗽声。
“咱们出去吧。”我抬头和男人对视。
“好。”他点点头。
不能待在堂屋太久,我也不想和他们挤在这个小堂屋被无字灵牌盯着。
不过我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于是选择权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咱们先去树岛湖那里看看。”他的声音轻快又愉悦,和我十指相扣牵着我往湖那边走。
我没有去思考为什么他要带我去树岛湖,也没说那里过不去。
既然他已经是宅邸的主人了,那他肯定是知道怎么到达树岛湖的。
我只在意他为什么也称这片碧绿色的湖叫做“树岛湖”呢?
“你为什么叫它树岛湖啊?”我仰头问他。
男人真的很高,我一米八一的个子还是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而他的身形也比我大了一倍。
仰头看他的动作让我的脖子承受了许多它本不该承受的,但我似乎很喜欢这样仰头看他。
他带着我上了小亭子,在这里我看见了那条延伸的小木桥。
耳边是他带着笑意的声音,“不是你取的名字吗?树岛湖,是你取的,你忘了吗?”
啊,这个我没有忘。
但是我似乎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他。
不过我并不纠结于这些无所谓的小事,只是仰头从这里看宅邸后的山林。
这片山林很大,将这片湖与宅邸重重包围,我看向他,与他眼里的温情对上,说:“我们出不去了是吗?”
他脸上的笑意深了,却没说话。
我很有耐心,等待着他的回答。
“是,我们出不去了。”他朝我伸手,我很乖,伸手和他牵住,却不因出不去而难过。
毕竟我的爱人就在这里,只要他在这里,那我便什么地方就都不去了,他在哪里我在哪里。
他把我拉进了他的怀里抱住,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说:“想和我……吗?”
???
我记得我并没有给出任何一个x/暗/示。
我抬头疑惑地看着他,他看着我,却笑了起来。
“咱们往林子去看看吧。”我晃一晃他的手想要把他往正事上说。
终于他点点头,一边牵着我往林子走一边说:“死人是宅邸的主人,你肯定知道的。但死人只是宅邸的主人,不是这片山林的主人,也不是这片湖的主人。”
他说到这里回头看我,停下脚步低头亲了我的唇一下,而后低声说:“这是你的湖。”
我的湖吗?
是吗?
我不知道。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如果宅邸有主人,湖也有主人,那这片山林的主人是谁?
他带着我继续走,也回答着我心底的疑惑,“我记忆里关于这片山林的,只有一点点,我只知道我们出不去了,山林没有主人,山林就是山林,它是它,不是别的什么东西,它包围了这里,裹住了我的宅子,裹住了你的湖。”
“死亡不是终点,死亡得不到这里的一切,我能成为宅邸的主人是因为我就是。而不是因为死人是宅邸的主人。”
我发现他对这座宅邸、这片湖以及这片山林的描述发生了变化,是因为继承了记忆吗?
他刚开始说,“死人是宅邸的主人”,然而现在变成了“他是宅邸的主人而不是死人是宅邸的主人”。
这个变化有些奇怪。
想来死亡带给他的不止是历代宅邸主人的记忆,他已经逐渐变成了这里的一部分。
不过这并不会影响我对他的感情,亦不会影响他对我的感情。
我好像有了一点点模糊的记忆,关于我和他的。
我们的感情深厚到过去数百年数千年也不会变,甚至会随着时间的推移爱到想要成为彼此。
我笑着,看着他牵我的那只手。
他的手很大,能将我的手完全裹住,上面布满了茧子,磨得我痒痒的。
大概在来到这里之前我们根本不记得彼此,冥冥之中受到指引来到了这里,与最相爱的彼此在这里再续前缘。
是吗?
反正我快要相信这个故事了。
他回头看我,脸上尽是柔情与爱意,他带着我顺着一条小道上了山。
这片山林里种的全是青绿的竹子,有粗有细。
我来时的路上似乎并没有看见这样的竹子,难不成……
我狐疑地看向他,还没开口问他,他将我抱进怀里,一只手扣住我的后脑勺,一只手搂着我的腰,而我的双手则被压折在我们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