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枕也把两个盘子放上面,双手放在前面捏着,盯着杜弈清的侧脸看,她看过来了又不敢对视,慌慌张张地朝她鞠了个躬,恬静地喊了声:“姑姑。”
杜弈清把自己的包放在沙发上,拢了拢飘到前面的头发,朝他招了招手:“来,你过来一下。”
梁枕看向杜津淮,杜津淮点了点头,梁枕就半步犹豫半步无措地走过去,直立立地站在杜弈清的面前,两人离得一米远,他攥着裤边,下巴在颤抖,又喊了声姑姑。
杜弈清对他笑笑,弯腰往包里掏东西:“我听见了听见了,声音真好听。”
梁枕又看向杜津淮,杜津淮抿着下唇在憋笑,对他眨了眨眼睛。
“来,伸出手来,老看津淮干嘛啊。”
梁枕心下一坠,讷讷地把手伸出去。
杜弈清往他手腕上戴了串手链,又自顾自地抬起他的手三百六十度看了个来回,喜叹:“好看!真好看!这可是我百忙之中亲自去买的,收下吧,别讲不好意思的话了。”
梁枕觉得这姑姑真神奇,明明啥也没看啥也没说就知道你在干嘛你在说什么,果真是阅历丰厚阅人无数。
她话都这么说了,梁枕再拒绝就是让三个人都不好做,脑子灵光一现,想起了那桌上的东西,跑到那里去,既兴奋又羞怯地道:“姑姑,我听津淮说您喜欢酒和茶,这都是我从赫维斯带过来的,本地人爱喝的,所以带过来给您尝尝。”他又想到其他的,匆匆忙忙地翻杜津淮平时背在身后的黑包,取出来两个礼盒:“这是我按着我自己的想法给您买的表和项链,您打开看看,如果不喜欢的话我带回去换,换个您喜欢的再给您送过来。”
杜弈清接过,怔了两秒,却不打开,放在茶几的角落,咳了一声:“这个不急,我们先吃饭吧,我饿了。”
梁枕眼神一直跟着那两块盒子走,听见她这么说,心里难免失落,看向杜津淮,他没看着自己,已经坐下布菜了。
“好,那先吃饭。”
梁枕本来要往杜津淮旁边坐,硬是被杜弈清拉着手分坐她的两边,束手束脚的,笑都不知道该怎么笑了。
“你们俩晚上几点的飞机啊?”
梁枕一口菜扒拉了半完饭,还在专心吃着。
“问你呢?”杜津淮突然开口,没有责怪,仍是带着笑意。
梁枕回过神来,啊了一声:“九点的,九点的飞机。”
杜弈清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表:“六点三十三分,还有时间,慢慢吃。”
杜弈清用公筷给他夹了两大块肉:“你平时吃菜也吃得这么少吗?我看你可瘦,津淮怎么没好好管你吃饭。”
梁枕放下筷子,有些急了:“管的管的,家里一般都是他做饭,他做饭也好吃,我吃得也多的,就是不懂为什么长不了肉。”
“说话就说话,放下筷子做什么。”杜弈清又往他往里夹了只虾:“津淮有没有带你去医院看看?这光吃饭不长肉得去看看胃啊。”
梁枕拾起筷子,却不吃,不假思索地要说没有,脑子一转,替杜津淮打起掩护:“说了的,他有说要带我去看看,但我几年前检查过一次,医生说没问题,正常吃饭就行了,不必纠结吃多吃少。”
杜弈清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样啊~那还是得多吃,多吃都不长肉了,少吃那就瘦得只剩下骨头了。”
梁枕心渐渐得到安抚,笑着说:“听您的!我吃多一点。”
杜弈清趁梁枕埋头吃饭的功夫,和杜津淮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偷笑起来。
边吃饭边聊,梁枕的笑比一开始自然了些,是真心实意发出来的笑,不是为了强装镇定而刻意发出来的笑,杜弈清话里话外也没过多为难他,就开了一两个玩笑话,其余的都是关心他和杜津淮的,整顿饭下来,关系亲和了不少。
饭吃完了,话也聊得差不多,时间已至七点,这儿离飞机场有十五公里,过去要时间,托运行李安检也需要时间,精打细算也没多少时间可谈了。
杜弈清拿上车钥匙,打算送他们去机场,在路上说。
“哎,小枕,这两样东西你拿走。”
梁枕正检查杜津淮的包,看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呢,自己送出去的那两样东西又递了回来,手有些发麻,不肯接回:“姑姑,是不喜欢吗?可您都没打开看看,您看看好不好?不喜欢我回去换个款式。”
杜津淮麻利地接过来,塞他包里,替杜弈清回答:“不是不喜欢,是不合适,你是晚辈,哪有晚辈送长辈这么贵重的礼物的。那些酒啊茶啊的,她很喜欢,就不还回去了,但这表和项链她就不收了,回去去店里,换两个合你戴的。”
梁枕还是想再试一试,拿出来打开,对着杜弈清展示:“姑姑,您看看,说不定就喜欢上了呢。”
杜弈清推开杜津淮,与梁枕面对面,亲手把盒子合上:“津淮说的是对的,我不能收,至少现在还不能收,等以后吧,来日方长呢,你还怕我不收你礼物不成?”
“东西我很喜欢,没哄你,等你俩结婚了再送我也不迟。”
梁枕悻悻放下手,塞进包里:“那好,姑姑,你有什么想要的再和我说。”
杜弈清眯着眼笑:“好呀!”
去机场的车上,杜弈清说了一件让两人都提心吊胆惴惴不安可又心驰神往盼“大业能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