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枕已经习惯她这副样子,无奈地叹气摇头。
傍晚他刚出实验室的门,都津淮就给他发消息:我在楼下等你。
梁枕把外褂脱下,边换上自己的边说:不用,我开车来的。
[我知道,看见了,你先走]
杜津淮指定有点毛病:你老跟车做什么,很容易出交通事故的。
[不跟,就你先进门,我去买点东西]
[那你现在就去买啊]
[会买的,放心]
[……]
梁枕到楼下了,他竟还没走,他望了望四周,杜津淮车旁边都空了一片了,其他的也没注意他们,上了车就走了。
他站在杜津淮车门前,问道:“你不是要去买东西?怎么不走。”
杜津淮仰头一错不错地盯他脸,语气柔情似水:“想吃什么?还有什么要带的我一并买回去。”
“这个不能在手机上说?你这一问我一下子也想不出来啊。”
“那就手机上发给我。”
“没了?”
“没了。”
……
梁枕回去的路上都在想,这杜津淮两天不见在怎么和换了个人似的,三天前刚竖起了狼毛,针锋相对语带讥刺寸步不让,得理不饶人!这是毛又顺下去了?谁顺的?莫不是又在憋什么坏招。
即使今天没下雨,梁枕还是和他提了想在家里吃火锅,一直想尝试,奈何没那手艺,反正价格是平分的,吃个心安理得。
杜津淮让他把厨房里的锅都拍个照,他看看有没有适合的锅,实在不行买个中间有隔板的,弄个鸳鸯,梁枕不太能吃辣,他蛮能承受。
在赫维斯,中间有隔板的锅比超市里出现狗屎还要难找,他逛了两圈,问了工作人员,没辙了,买了块不锈钢铁片打算回去自己焊,板有了,菜也有了,现成的火锅底料囤了一大袋子,梁枕煮面什么的可掐点进去,他一回想起那半生不熟没味没油的面条,胃疼。
“你这得要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呀?刚焊接过的东西能用来煮吃的吗。”梁枕找邻居借了焊接工具,在楼下看杜津淮蹲着接那口锅,搞得叮叮响,路过的人都要看两眼,写完课业的小孩成群结队嘻嘻哈哈围着看。
“今晚不用,弄好了上去把菜洗了水煮开了很快的。”
焊接好了,杜津淮的手乌漆麻黑的,让梁枕去把东西给换了,然后一起上楼。
锅放在阳台晾晾,等味道散了,就用一口锅煮,按梁枕的口味来。
“你去把锅和菜给洗了。”梁枕听话进厨房,杜津淮进浴室洗手,固定两根手指头冲了一两分钟,也不用纸擦,甩了几下就出来了。
梁枕把锅端出来,杜津淮正布半成品呢,忙把左手背到身后去。
“这水要倒多少呀?”热水刚已经煮好了,但梁枕把电磁炉插座插上,就无从下手。
“你忙你的去,这个我放。”
梁枕觉得他的语气又凶了些,这脾气跟天气一样,都变化莫测。
待梁枕进厨房,杜津淮就把汤底煮上,等他端着几盘小菜出来,水恰好开了。
梁枕沾沾自喜:“这么准。”
“吃吧。”
“好!”梁枕坐在他对面,想起来该下东西了,又站起来,用筷子扒拉着肉和一两样耐熟的素菜,谨小慎微地慢慢弄,生怕被这滚滚浓汤给溅出来。
杜津淮把火开小了一点:“你先吃,我进房间一趟。”
梁枕正馋着呢,眼巴巴地等吃,看也看不看他一眼:“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