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别管,你要想知道,这个月找个时间飞来梵德找我,过时不候。”
腺体更换的手术风险实在太高,她连成功几率是多少都说不出来,每个人的腺体特质都不一样,即使是在术前会做多项检查进行分析调整,但不确定因素每分每秒都在发生,万一失败了,自己侄子恨上自己了怎么办?为了一个外人,得不偿失。
如果从杜津淮下手,让杜津淮去劝梁枕,和好了皆大欢喜,关于信息素味道更换的方法就让梁枕后半生自己琢磨去。
现在是五月中下旬,离这个月结束就剩十天。挂了电话后杜津淮紧急打开电脑,看后面这十天的安排,幸好没有接到新的任务派遣,他调两天班,再加上周末,一来一回也够了。
索恩在回赫维斯的飞机上吩咐秘书给他找一份完整的腺体手术成功案例记录,附上一些理论,一键发给了梁枕。
几天过去,索恩就收到了他对他在医院照顾的感谢,对邮箱里的几份文件置若罔闻,明明显示已读了。
索恩先坐不住,打电话过去。这时梁枕正在实验室呢,手机落办公室了,等看见都过了四个小时了。
索恩还以为是他不愿意沟通,但在他回拨时还是立马接了。
“梁,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是在害怕手术不成功吗?”
梁枕下午在实验室因一时疏忽,转身的时候被实验服带摔一瓶腐蚀性液体,右手小臂上沾上了一些,一小块皮肤由灰白色转为棕褐色,经过处理仍是有轻微的灼烧感,他正继续用小苏打往上湿敷。
他也为难:“院长,我不是担心手术失败我会死,只是就算成功了也是扬汤止沸,治标不治本的。”
索恩苦口婆心:“那为什么不试试和杜津淮续上之前那份情呢?”
梁枕无话可驳,闭上眼睛,伤口疼得他深吸一口气:“院长,关于手术……我会认真考虑的,尽快给您回复。”
自上次大吵之后,梁枕每每下班,到停车场,都会多加留意杜津淮的车,有时候他先走,有时候自己先走,就是没有碰过面。
他应是心灰意冷了,连面都不想见。应该的,谁能承受这三番四次的欺骗拒绝还能当作无事发生,人心都是肉长的,有血有肉有感情有自尊……
Elara留意到他最近心情不太好,可能是生病,可能是因为某个人的漠不关心……
“梁,周末要不要出去玩?”
今天是Elara开的车。
梁枕打了个哈欠,困出眼泪来:“酒吧吗?你知道的,我不爱味道很重的地方,对我腺体不友好。”
Elara摇头:“不是,是出去,去外面,出赫维斯,去别的国家城市旅游。”
梁枕竖起两根手指:“就两天?周边城市倒可以,远的想都不要想了,放长假再去吧。”
Elara也是一时兴起,要去哪没想过:“那我回去看看,攻略发你?”
梁枕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杜津淮要出远门几天,Caelan不知从哪知道了,早晚在他家门口堵他,说要跟着去,票都买好了,还是挨着他的座位买的。
杜津淮进屋里查身份证,就搁在他房间的桌子上,可他明明记得放在挂在外面的夹克外套口袋里,Caelan用他身份证查他了!
之前爸妈来的时候把家里的钥匙给了他,他没收回,一是Caelan没要闯入他家并且留宿的行为,二是找不到时间给家里换锁,就搁置了。哪曾想,这Caelan不知进过他家多少次,翻过他多少东西了,还原原本本地布置好,自己也从未察觉过。
“Caelan!”杜津淮在发怒,手臂青筋暴起,他朝他伸出手:“钥匙!”
Caelan退后两步,手背到后面嘴皮上下动几下,赌气似的:“不给,除非你同意让我跟着你去梵德。”
“你觉得这能威胁到我吗?我明天的飞机,我今天就可以加价让人来把锁给换了。”
Caelan扭过身去,不看他:“那我也可以自己去。”
杜津淮扶额:“你当然可以自己去!但我去那边是为了公务,我没时间带你,你去到那边自己玩,爱怎么玩怎么玩,玩多久都可以,但不许来找我!”
第二天的飞机上,Caelan睡着了往杜津淮肩上靠,杜津淮摆正他几次头,还是要倒下来,他就让空乘人员帮忙拿条毯子垫在了肩上。
抵达梵德已是傍晚。
梵德的傍晚很美,天空金黄一片,让人觉得离太阳神很近,云摆成各种形状,被底下微小的人类赋予各类传统神话色彩,星星很亮,亮得彷佛触手可及。
下飞机之后,杜津淮带着Caelan吃了晚饭,随后开了两间房,本打算早早出门好甩开Caelan,但他竟然连觉都没睡,就守在杜津淮房间门口。杜津淮想了好多个借口,在附近商场闹市绕来绕去,才终于甩开了他,在约定时间前到了和杜弈清约定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