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枕,你在哪?做什么检查吗?我过来了我去找你。”杜津淮下车就立马给人打电话,边跑边问。
可他来的有点迟了,梁枕这次是真的已经回家了。他挂断语音,重新打了视频通话过去,等杜津淮接了转了两圈给他看周围的陈设又快速挂断。
[我真的已经回家了,不骗你]
[挂断干什么,让我看看你]
[有什么可看的,不就长那样]
[我的意思是看看你的脸色]
[哦……]
[检查报告发来]
他明明已经和别人好了,干嘛非得缠着自己,时不时裸露关心,是太滥情了还是人真的好?他理应恨自己才对。
[没大事我就扔了,就扔在医院门口的垃圾桶,你要想看去翻一翻,不过很大可能被保洁清走了]
杜津淮又打电话过去,光滑的屏幕都快被他按烂了:“梁枕,你别和我耍滑头,你要是不发我,我就亲自去找你。”
医生开了一些药回来吃,并嘱咐让他最近清淡饮食,避免剧烈运动,他正靠床上呢:“你干嘛非得这样,我们俩没关系才是最好的,你这也不是让我帮你做事,没有必要。”
“你的伤是我爸踢的,我关心在正常合理范围之内,你别避重就轻,说实话。”
“可是我不怪他了呀。”
“梁枕!你别跟我打转,再不说我就去找你。”
梁枕端起床头的温水喝了一口:“是有一点胃出血,但是不严重,养几天就好了。检查报告我确实扔了,这没骗你。”
陈影荣久久没等到他消息,自己丈夫把人踢出伤来了过意不去,捏着手机在院子里转。他们三天之后就要回去了,本是来玩和看看杜津淮的,哪能想到会惹出这么多是非来。
听见车鸣声,一刻不停地就跑出去接人,往杜津淮身后看,往车上看,就他一个。
陈影荣面露愧色,问他:“情况怎么样啊?”
杜津淮揽着她肩膀进去:“确确实实伤到肠道了,隐匿性出血,但不严重。”
“这样啊……那你怎么没把他带回来?”
“妈——你们前些天才打人家,现在就让他跟着我回来,谁好意思?”
陈影荣悻悻嗫嚅:“我这不是想当面和他道个歉嘛,虽然他伤害过你,但你爸也不该打人,一码归一码,道完歉以后远离就行了。”
杜津淮在客厅看了一圈,没看见Caelan,杜宇宏黑着张脸,他喊了声爸,就没再管他,拍了拍妈妈的肩,安抚她:“这不怪你,要道歉也是我爸来,你别烦恼了。Caelan呢?”
杜宇宏听见他说要自己亲自鞠躬道歉,脸更黑了一层,比黑粪更甚,牛鼻子出气哼了一声,进房里去了。
“他在楼上睡觉呢,不过你放心,不是你房间,是对侧那间。”
杜津淮拿了个外套便要走:“那行,你们帮我看好他,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你干什么去?”
“妈,梁枕都受伤了,我总得买点东西去看看吧。”
陈影荣认可地点头,又叫他:“以前只听你说,没亲眼见过,Caelan这个病确实不适合你,你就当妈没说过那话吧。”
杜津淮笑:“本来就没放在心上过。”
这一来二去三折腾,杜津淮买好东西到梁枕家的时候天变得灰黑,影影绰绰的路灯只够雾里看花,十几只趋光虫打着圈地转,孰是孰非已经似是而非了。
梁枕累得睡着了,被铃声吵醒了还有怨气,一看手机,五六个未接来电,都是来自同一个人。
他挣扎了一下,半梦半醒地去给杜津淮开门,声音嘟嘟囔囔的,怪可爱:“你怎么来了。”
梁枕还很困,平时睡眠就少,好不容易睡着了被打断,给人开了门就又趴在沙发上。
杜津淮轻动了他两下,没醒,他自顾自地从他房间里搬出一条软毯,盖在他身上,然后把给梁枕买的营养品整齐地摆放在柜子里。这些还不能吃,好起来再吃。
他专门咨询了医生,梁枕现在说是清淡,但连鸡蛋煮面都不能吃,将就些煮烂了的粥啊面啊之类的流质半流质食物。
杜津淮也不急着煮,万一梁枕睡到半夜粥凉了不能吃了浪费,在显眼的地方四处翻找了的确没看见检查报告,跟梁枕一人占一边的沙发,对着躺睡去了。
半夜梁枕脸和脚压麻了再加上口渴起来喝水,没站稳,打碎了杯子,把杜津淮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