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霆依旧没挽回雷延,雷延收拾完行李就走,他知道他不是跟纪云霆置气,只是他实在没法忍受跟那个小破孩一个屋檐下。
要是被其他地产标走就算了,他居然被一个狼崽子阴,韩予明知道他要拿地,他和纪云霆还在饭桌上泄露了地块的全部信息,雷延实在气不过。
纪云霆没回家,他去了隔壁敲开了舒朗的房门。
最近他都没找舒朗,他怕韩予又去刁难他,可他心里实在难受,从前为了韩予众叛亲离,现在又因为韩予友情有了裂缝,他都不知道这些年做的究竟是对是错。
他太需要找个人倾诉了,而舒朗偏就是擅长倾听善解人意的性格。
舒朗和纪云霆有个相同的爱好,就是喜欢酒,他把家里的藏酒都慷慨地拿出来醒,再倒在两只高脚玻璃杯里,窝在毛绒地毯里,递给纪云霆一杯。
纪云霆喝着酒说了很多,他很少对外人流露脆弱的一面,但在舒朗面前他很放心,以至于喝得意识都不清醒了。
半醉半醒间,他听见舒朗接了一个人的电话,说了几句就挂了,纪云霆问还有酒吗,舒朗劝他别喝了。
韩予找纪云霆找到了舒朗家,门铃按得又快又暴躁,纪云霆对舒朗摇了摇头。
舒朗走过去开了门,门外的少年失魂落魄像丢了重要的东西一样左顾右盼,舒朗抢先一步回答道:“知道你在找他,他不想见你,你先回去吧,我会帮你劝劝他的。”
韩予手狠狠握成拳发泄着情绪,这一拳本该落在舒朗身上,听完舒朗说的他调转了方向打在墙上,陈年的墙皮形成龟裂,墙灰“簌簌”落下。
舒朗做了个让他安心的手势,垂着眼帘转身进屋了。
韩予什么也没说,坐在舒朗开满鲜花的院子里坐了一晚。
纪云霆说的对,舒朗那样不争不抢不愠不火的性格,哪怕是他也不舍得对他动手,舒朗这个人本身就像水一样柔软。
第二天一早,韩予从花丛中起身,雨露打湿了他的衣角,韩予刚准备回房间,转头却听见拖动行李箱的滚轮声由远及近,楚琴在不远处热情地对他打招呼,“嗨,我爸知道你姑父的住址,我想来看看你。”
韩予手插兜一路上都没说话,他把自己的房间让给楚琴。
楚琴不由得侧目,“我来找你,你是不是生气了?”
韩予心里记挂纪云霆,做什么事儿都没精神,“没有。别多想。你暂时住这一间,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楚琴把行李整理好,就吵着让韩予带她出去玩儿,韩予直接打电话让高文耀把车开过来,捏着眉心驱散困意,“阿耀,你带楚小姐四处逛逛吧。”他自己一晚没睡脑子乱得很,根本没心情玩儿。
高文耀立刻会意,请楚琴上车。楚琴不悦地瞪了韩予一眼,转身上了高文耀的车。
暂时送走楚琴,韩予往回走,刚走没两步,三四辆大奔高速驶来,忽然在他身边急刹停下,带起一阵风。
接着车上乱哄哄下来一大拨穷凶极恶之人,手持管制刀具,为首的两个西装革履面色不善,带头就往里面冲,而这个方向住人的别墅只有纪云霆和舒朗那两栋。
韩予见状立马跟了过去。
为首的两个直奔舒朗的别墅,几个手下轰然踹开了大门。
纪云霆还醉倒沙发上,神智不怎么清醒,舒朗拿了块毛巾在替他擦脸。一声巨响令舒朗转头往门口看,他在看清了来人的脸后立马就想逃,一排人自动形成人墙挡了舒朗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