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霆想着舒朗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是什么人?”
舒朗叹了叹:“他是我爸的养子。”
纪云霆先前听舒朗提起过这位不讲道义的仁兄,只是没细说,于是志同道合,“哦,又一个白眼狼。”
“我父亲过世后,把公司交到我和他手上,让我们共同经营,我不喜欢经商,把很多实权都放给他,后来才发现,他不仅直接架空了我的权利,还把公司改朝换代了。”舒朗心酸道,“我知道后,也没跟他吵,带着我爸留给我的钱走了,去哪里都可以,只要不回去就行了,其实他好好跟我说,我会给他想要的,我并不在意那些虚的东西,钱只要够花就行,可他却用最卑劣的方式,夺走了我最珍贵的一切。”
纪云霆听出了点端倪,“你们是情侣?”
舒朗刻意没往感情上说,挺意外纪云霆能说中,“你猜到的?”
“同命相连,随便说的。”纪云霆自嘲地笑,“这么跟你说吧,我的情况跟你差不多,不过比你好那么一点。兔崽子家里有的是钱,看不上我的公司,他只是想把我搞破产,公司倒是勉强被我救回来了,他要跟我谈感情,我没答应。”
舒朗这回更加震惊,“我以为我们已经很不合伦理了,你们这是连辈分都差了一辈啊。”
纪云霆动了动唇:“不止辈分,他还是我养大的,对自己窝里的兔崽子我下不去嘴。”那他妈还是人吗。
舒朗抱着纪云霆的胳膊,主动亲近撒娇,“那他应该很喜欢你吧?”
纪云霆挺享受和他的肢体接触,起了反应,“也可能他自己都没分清,错把亲情当爱情。”
“他对你有过越矩行为吗?就比如他想和你做.爱。”舒朗见纪云霆眼皮猝然一跳,“看你的反应就是有,性行为是雄性对爱人的本能反应,这说明他分得清自己的感情。”
纪云霆脑子一时有点乱。
舒朗性之所起,想做些成年人间做的事儿,但他有轻微洁癖,喜欢把自己先收拾干净,“我淋浴房的花洒坏了,师傅明天才能来修,借你浴室用用哈。”
纪云霆满不在意:“你自己看着用吧,我家里的玩意儿你不都用的很顺溜。”
两人相视一笑。
舒朗进浴室前说:“我叫了卤味和啤酒,一会儿拿下外卖。”
“知道了。”纪云霆知道舒朗今晚的来意,舒朗家三层别墅每层都有浴室,总不至于每一层的花洒都坏了。他们的心灵寂寞太久,只是想用身体慰藉彼此空荡荡的灵魂。
过了会门铃响了,穿着黄色外卖服的小哥递来包装纸袋和啤酒,并说了句“麻烦给个五星好评哟。”
纪云霆倒是想,但外卖不是他点的。拿完外卖,他也准备上楼洗澡。
刚走两步,门铃又响,这一次按的急促,纪云霆以为外卖小哥落下什么东西,脚步匆匆过去开门,结果一打开门,门外站着风尘仆仆瞠目欲裂的韩予。
韩予全身像刚被人打劫过,头发很乱,可能是海城最近妖风阵阵,衣服凌乱皱巴,毕竟这地儿没机场没高铁,大牛来了也得坐七八小时长途车。
韩予眼眶通红,喊了声,“姑父。”
纪云霆没吭气。
这时舒朗就从楼上走了下来,他穿着浅色丝质睡衣,料子很薄,迎着光还能隐约见胸前风情的两点。
舒朗边用浴巾擦头发,边走下来,“纪哥,外卖到了吗?”
说完他脚步一滞,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正面露凶光眼神不善地打量着他。
只听那人说道:“姑父,不介绍一下你的新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