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支手机从买了开始，总共没响过三次铃，两次是追债电话，报的名字应该是号卡的上个户主，后来纪云霆就把那个号码拉黑了，一次是运营商的营销电话，问他要不要开流量，他给拒了。

这是第四个来电，依旧是个陌生号码，纪云霆想上个号卡的户主不会不止欠了一家的债吧，多年从商的习惯，让他精虫上脑也不错过任何一个号码，随意接起道：“喂？”

手机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忽然开口，“姑父……是我。”

一瞬间纪云霆差点想把手机扔了，但想想既然被查到了，扔手机也没卵用，“你还打来做什么？”

韩予刚想说话，就听到纪云霆那边还有人在说话。

舒朗拢着前襟的衣服坐起来，“纪哥，出了什么事儿？”

“没事儿。推销电话。”纪云霆不想让舒朗知道自己家里那堆烂事儿，至少现在还不想，就找了个理由敷衍。他刚想挂断，就听韩予一阵咆哮，声音大得差点震破耳膜，“谁他妈在你那？！”

纪云霆觉得的没什么好跟韩予解释的，结果电视里男主角正好征伐到了高潮，开始卖力的喊叫，音量开得不小，纪云霆自己都被吓到了。

韩予怒不可遏，情绪一下被吊到了顶端，“你们在干什么？做.爱吗？！”

纪云霆点了根烟，斜斜叼在嘴里，“跟你讲话怎么那么累，我他妈在做还能跟你说着话？！”

韩予很快反应过来，“你们在看GV？！和你的新男朋友吗？姑父，我对你足够包容了，你别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耐性。”韩予可以预见他们一边看一边就会做点别的，和电视里那一对一样。他恨恨地磨了磨牙，那模样像要杀人。

纪云霆对着手机骂了句：“艹！”

手机那头的人也骂了句脏话，喊得声嘶力竭，“他是谁？！”

纪云霆忍着不发飙，“邻居。”

韩予快到自己控制的极限了，快要发疯了，“姑父，你喜欢他吗？”

“喜欢。”纪云霆当然喜欢舒朗，无论性格还是外貌都是理想型，“我已经按你的要求做了，你除了我什么都得到了，现在我过得很快乐，别他妈再来烦我！”

韩予崩溃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纪云霆愤怒挂了手机，但做肯定是做不下去了。

舒朗很少看到纪云霆发这么大火，善解人意帮他把衣领的扣子扣好，抱着他一下一下轻拍他的后背，“刚才……是你前男友吗？”

“不是，是我侄子。”陌生号码又打了进来，纪云霆索性把手机关机。

舒朗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觉得纪云霆的语气完全不像在面对自己的侄子，更像的是在面对一个旧情未了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