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洇昼抓住他的毛球，把帽子往下拉了拉，顺便摸摸头：“你受伤了，爷爷奶奶会心疼，我会心疼。”

白途欢欣地抱住他的胳膊：“苏卿不要心疼，苏卿痛吾也痛。”

苏洇昼瞧他这副样子觉得可爱，也跟着勾起嘴角，牵着人到滑雪圈坐下，他在相连的另一个坐着，白途忽然拽着他爬过来，一屁股坐在他腿间，抵着他往后一靠，像只小白鸟窝在身前。

“苏卿太顽皮了，吾不放心苏卿，吾要跟苏卿在一起。”白途理所当然道。

“谁顽皮？”

苏洇昼搂住他不安分的身子，戴好手套，和安全员打了个手势：“准备好。”接着两人就从坡上滑了下去。

呼啸的寒风扑面而来，冲刺的失重感让人虚浮，超脱的刺激感让总追求平安的人类像新生儿般感觉新奇，肾上腺素激增整个人都激动起来，惊险的体感令人心跳不已，分不清是因为刺激还是耳畔的吐息。

“哇啊啊啊啊啊啊——苏卿！”

白途眉眼舒展开来，生动地张嘴大喊，兴奋的少年音响彻雪白的世界。

苏洇昼有种自己和白途是石塑小人的错觉，坐在一个橡胶圈里，绕着雪景球的世界环绕，整个世界的光和运转都靠一块小小的电池，等主人忘记这个玩具，电池耗尽的他们就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被时间彻底侵蚀。

可惜雪场有终点，经过漫长的缓和路段后慢慢停下，白途脸颊和鼻尖被风吹得粉红，雪亮的眼睛颤动着仰视他，唇间嫩牙尖也一闪一闪的。

“苏卿！吾还要玩！”

“好。”

苏洇昼牵起白途的手，另一只手拉着滑雪圈，和他一起坐上上坡的小缆车。

缆车是露天秋千样的，白途对什么都新奇，对什么都激动，坐在上面左看右看的，满口惊叹，明明每年都会和爷爷奶奶到世界各地旅游，却像个土孩子一样高兴，可能因为是第一次和他一起体验。

苏洇昼明白自己对白途的重要性，所以他很乐意陪白途尝试所有事情，在自己身边重新感受这个世界。

“脸有没有冻伤？”

“吾感觉不到，苏卿帮吾焐一下。”

苏洇昼看着他凑过来的脸蛋，摘下手套，用暖和的手掌捂住他的脸颊，冰凉又光滑。

“苏卿好可爱。”白途忽然傻笑，回温的脸颊越来越红了。

苏洇昼心说明明这个漂亮小男孩才可爱。

陪白途循环了几轮，白途每一次都要大喊大叫，苏洇昼怕他把嗓子喊哑了，后来捂住他的嘴不让叫了，白途就忍不住回头看他，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来诉说他的喜悦。

到午饭时间，陆栩也醒了，拉着昨晚嘴不把门的兄弟给他们亲手做饭，尤其照顾白途。

“小白，下午我们一块去做冰雕好不好？”

“小白想不想去喂小鹿？”

“小白去滑雪吗？”

……

白途饭吃得很香，一副不理解的样子拒绝：“不要，吾要跟苏卿一起玩。”

其他人也不是很理解白途的说话方式，疑惑还没流露出来就被苏洇昼的眼神堵回去了。

“你叔叔也跟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白途停止咀嚼看过来。

苏洇昼点点头：“去做冰雕吧，再叫几个人，办个娱乐小比赛。”

陆栩来了兴趣：“好主意，马上拉人。”

白途对苏洇昼提出的一切都很期待：“苏卿要参赛吗？”

有人打趣道：“苏卿当然是评委了，你家苏卿的艺术细胞打娘胎里就死了。”

“嗯。”

“苏卿明明就很浪漫……那苏卿可不要偏袒吾，吾要凭实力取胜。”

“好。”

说办就办，陆栩把昨晚饭局上有时间的都叫来了，来给白途做陪衬。

制作冰雕的场地和工具是现成的，度假区本就有的游客体验项目。

白途被苏洇昼裹起来，全副武装去搬冰块，拿着锥子和小锤就开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不管身边那些大人的鬼喊鬼叫追逐打闹，雪花落了满肩才回一次头。

苏洇昼坐在小木屋下，自始至终专心注视他。

舍不得打扰认真的白途，一杯杯煮好的热奶茶被大人饮尽，好不容易等到白途分神，苏洇昼朝他招了招手。

“苏卿！”

白途立即起身，因为在雪地里折腾了很久，裤子膝盖和小腿有浅浅的湿痕，跪麻了的腿一瘸一拐地奔来，口中吐出的白雾一阵阵地烘着红润的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