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说完了?”东宫狸急得跳脚,“这人成仙之后的故事呢?”
土地婆笑起来:“不是说了,我土地婆只管人的事,其他的,我可就管不着也不知道咯……”
东宫狸垂头颓然地叹了口气,又可怜巴巴地望着土地婆:“那婆婆,你可知道这隐山还有哪些或许知道此事的小神吗?”
土地婆想了想:“此地如今是仙家道场,倒是不时会有谪仙散仙云游至此,你不妨去山间碰碰运气!”
又带着几分可惜道:“若是平日,我土地婆还能帮着你们找找,不过今日恰逢土地公调了外务,我须得当值,你们且自求多福罢……”
东宫狸只得带着小仙北北在山上漫无目的地打转,不仅没遇上什么谪仙散仙,反而遭遇了一只饿狼,直把两只小狐狸吓了个够呛。驱走饿狼,东宫狸抬头看了眼天色,决定带着两只狐狸先回去,看看其他人可有什么收获。抵达时却发现云衍已经先行回来了。
瞧见东宫狸,云衍从半躺着的草垛上坐起来,还没开口,自另一个方向归来的莫闵千先出了声:“阿狸姑娘,云公子,你们可有所得?”
云衍道:“今天的感应没有之前强,以我目前为止所感应的强弱来推断,还是清风观正山脚下的地底最有可能。不过可能因为另设了结界,我暂时还没找到进入的方法。”
东宫狸没回答莫闵千的问题,只焦急地询问他们有没有在山上问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看见几人微笑点头后才放下心来。
莫闵千于是说起自己一行的遭遇。
他们先是在山脚下找此地居住的人家,却发现隐山住户甚少,即便偶有几个修道者,也都长不过几十岁,对于这些久远秘事一无所知。几人略加商议,决定再去山间转转,看看能不能遇上一两个谪仙散仙。
转了半天后,几人碰上一只正在和蛇缠斗的青牛。眼见那青牛落了下风,就要被咬死,无崖子赶紧出手搭救,拍了张符令将蛇钉在了一棵树的树干上。七问又眼疾手快地飞过一只银镖,正打在那蛇的七寸。
而后几人查看起青牛的伤势,给它的伤口敷了药,但因蛇毒入体,那青牛倒在地上,已是奄奄一息。
当是时,一位鹤发童颜的老翁突然出现在青牛身旁,众人甚至没有看见他究竟是从何处走来的。老翁伸手在青牛的伤口上轻轻摩挲,不多时,那奄奄一息的青牛竟恢复了气力,自己站了起来。
老翁说,这青牛乃是自己的坐骑,陪伴他多年,情谊甚笃,多亏几人出手搭救。
莫闵千便问起老翁的身份,老翁却摇头道:“田翁野老罢了,何须通姓名。不过几位既对我这坐骑有救命之恩,一报还一报,不知几位可有什么共同的心愿未了,老朽定当尽力如愿。”
这可真是天降大运。莫闵千想着,也不多加客套,问老翁可知道这隐山邪祟的秘密。
老翁捋须不答,而后给他们讲了一个故事。
那时隐山不叫隐山,四面环水,也只得两座山。两山隔水而望,陡峭突兀,更显孤绝,因而得名孤山。当地人以渔业为生,采樵为佐,借水域与外交通。两座孤山之间的水域更是出行必经之路。
突然有一天,这孤山间的水面上,浮出一座五尺见方的小岛来。便有好奇心重的,遣舟前行,想一探究竟,却无一例外,都有去无回。人们便绕山而行,不敢再行经此处。
谁知没过多久,那小岛却又沉了下去。于是胆子大又不愿绕远路的渔民,便三两结伴,约着再从这条水路过,结果也都没再回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大家知道,肯定是有水怪了。渔民们便寻了许多法子,花钱请天师的,去土地庙求土地的……但是都没用。请来的天师一去无回,土地庙香火大盛却并未实现大家的心愿,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绕远路。
其实倒不是土地不作为,不过他们管不了妖邪的事,只得交由此地掌事沟通。掌事去瞧了,认得是个痋婴,吸食太多怨气,早已成了魔煞。
“痋婴是什么?”东宫狸听到这里,没忍住出声问。
莫闵千笑了,因为他也是这么问老翁的。
据老翁说,西南一些地方惯行巫蛊之术,其中有一种借女尸之腹施蛊养毒虫的法子。这般养出来的毒物,便叫做痋婴。不过这孤山间的痋婴,却似乎并不是巫蛊之术养出来的。
掌事心知自己对付不了,便立时上禀,最后层层上报至天庭。因镇元大仙飞升前便是孤山人士,这差事理所当然落到他头上。
几番交手,甚至不惜从别处移来了几座山,总算不侮上命,成功镇压了魔煞。回天庭复命时,镇元大仙却突然奏表,说魔煞如今虽已被镇压,但仍需小心看守,自请下界镇守。天庭欣然允奏,特将孤山作为镇元大仙道场,并改名为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