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开始了？”沈莘莱问道。她察觉到，在她开始之前，已经有一批人参与了运行测试，到现在为止，她们远比她要了解系统。

“马上，”一条鱼道，说着和绿色时代隔开距离，往更低的洼地跑，她的ID不停闪烁，“你也下来，太远了，过一会你就什么也看不到，也看不着了。”

“我也要下去？”

“当然，你选的视角不对，很难能看到什么。”

“在里面在外面有什么区别？”

“你来就知道了，你不在这个角度，简直天差地别，”一条鱼和跟上来的绿色时代又隔开了一点距离，道，“你别黏上来啊，待会开始了，分得清你和我吗？”

沈莘莱的ID移动到洼地的周围，地势很低，但很平坦，无论团块如何旋转，视角能一直聚焦在一个点上。

她的ID立在洼地边上，一条鱼和绿色时代几乎隐在洼地的最低处，两个人像在等待着什么。巨大的灰雾和尘埃升腾，在上层团成一团，如同灰罩子笼罩住整个团块，完全看不清团块以外的轨道，在低处灰雾逐渐升腾的情况下，这个灰罩子甚至越团越大，遮住所有向外的视线。如果没有提前将坐标定位在团块内，现在绝对找不到这片洼地的具体位置。

滚滚的灰浪在上方推涌，一条鱼的ID突然闪烁起来：“电场！电场来了！”

沈莘莱将视角移到灰浪内部，尘埃和细小粒子在灰雾内剧烈的碰撞摩擦，互相冲击积聚的能量击穿了层层厚重的灰浪，速度几乎接近光速，一条明亮的闪光线轰击到团块的底壳上，很明显在灰浪内部也出现几条交错的闪光线。

一条鱼道：“电场突破了，新的变化要开始了。”

“一直都在变啊。”

“那不一样，新物质要合成了。”

“合成？”

“是的，马上要有新物质产生。”

“从这个电场开始吗？”

“不不不，”一条鱼连声反驳，“早就开始了，只是你看不到。”

沈莘莱调出历史数据页面，看不出新物质产生的迹象，灰浪内的电场在前期的持续闪光后，闪光的频率逐渐变慢，偶尔向底壳抛击出一条明亮的闪光线，能量冲击到底壳的尘埃团，炸起一片灰雾。

“什么时候能看到新物质？”

“在合成了，我闭闭眼，睡一觉，差不多这个时间，”一条鱼道，“刚才我就走开一会，差点错过开始。”

“具体是多久呢？”

“我怎么知道，你觉得长，我觉得短嘛。”

“时间不是统一的吗？”

“当然，在你的空间里，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保持统一，但下一个空间，时间的流速会进行变化，每个空间都不一样，同样的单位，前一个空间的内容很大，后一个空间的内容又很小。”

“那怎么去计量这个时间长度？”

“算这个干什么，这没意义。新物质的出现不取决于时间的变化，任何物质都有它自己的历史，流速快，它在合成，流速慢，它依然在合成，”一条鱼闪烁道，“你居然在担心时间？我觉得你更应该担心能不能把自己的形态存活保留下来吧，一切都在变化，新的物质能够合成也能被毁灭。”

“我根本没看到什么新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