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晨光透过卧室的落地窗纱,徐佑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随后软成一滩歪头倒在枕头上,几名女佣询问她是否要在床上用早餐,徐佑摇摇头拒绝了。
一扇窗前摆着张雕花胡桃木小圆桌,上面铺了张手绣花纹桌垫,旁边配了把天鹅绒扶手椅,软包上绣着浅金色鸢尾花团,描金骨瓷质地的圆盘里摆了两片烤的边缘焦黄的全麦牛油股吐司,正中间卧着一颗水波蛋。
徐佑拿起银质餐叉轻轻一划,橙黄的蛋液缓缓流出,浸润着牛油果泥,吐司旁边摆了几颗有机小番茄,搭配一杯杯冒着热气的玫瑰果茶。果茶看上去精致诱人,实则又苦又涩。
玫瑰果茶还没喝完,何远闯了进来,他看着进来后一言不发,只热切地望着她,似乎在等待她主动开口。
徐佑受不了那道目光,问:“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是他出什么事了吗?”
“我答应过要教你做甜品。”
徐佑皱眉拍了拍脑袋,好像确实有这个事,她的记忆力一天比一天差,连答应过的事情都记不清了。
“一定要今天?”
“嗯嗯。”
徐佑后悔了,比起在厨房忙碌,她更想坐在湖边发呆。
何远烘焙小课堂开课啦!
走进厨房,映入眼帘的是中央那张足有三米长的岛台,台心嵌着净饮水槽和升降式拉臭水龙头,整面墙的落地窗没有窗帘,阳光在深胡桃木和黄铜构件上来回跳跃,镀上一层金箔。
角落的墙面与胡桃木橱柜浑然一体,那藏了一扇门,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何远跃跃欲试:“我们今天做黄油派。”
佣人早早准备好要用的食材和厨具,徐佑扫了一眼,面粉、鸡蛋、黄油......各种食材铺面桌面。
“咱么第一步要干什么?”徐佑系好围裙,等待男人发号施令。
“先做酥皮。”
何远接过佣人已经量好的中筋面粉和半茶匙细盐,让徐佑把黄油和方糖大小的猪油一同倒进大碗里,打开料理机。
男人示意徐佑靠近一点,“你看,要打成这个程度的颗粒状再加入蛋黄,不能有结块或者颗粒。”
徐佑连连点头,按照男人的教程,依次倒入白醋和冰水,在等待面皮冷藏松弛时,他们开始调制馅料。
浅红糖、玉米糖浆、枫糖浆、黄油,看得徐佑牙疼,亲眼见过这实打实的用料,她才清晰地体会到一块小小的甜品热量为什么会这么高。
“光是看看就能猜到有多好吃。”
"那当然,做甜品我是专业的。"
“你的大学专业是烘焙?”
“不是,我没事干学来玩。”
徐佑有些羡慕地看着何远,据他说父母支持他的一切行为,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三十不到的年纪已去过六十多个国家,按他的计划,他要在死之前把所有国家都玩一遍。
他带徐佑参观过一间摆满照片的房间:有他在南非狩猎红鹿,照片里的何远踩在鹿头上,对着镜头比耶;有他在法国霞慕尼滑雪;还有他在夏威夷海钓——男人戴着墨镜,抬手举起一条足有他胸口高的金枪鱼。
那时候徐佑想,要是自己能和陈长礼去一遍照片上的地方就好了,估计他们的照片一间房都放不下。
参观完房间后,一连几天徐佑都在做噩梦。
梦里她和陈长礼玩得正开心,陈长信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有时候是他变成了鲨鱼,有时候是狼,还有一次他变成了一只长着羊角的妖怪,左手抓着陈长礼,右手抓着她,她眼睁睁地看着陈长信咬下陈长礼的头,怪物肆意咀嚼着,还不忘用那双通红的眼睛盯着她。
陈长信吃完后一抹嘴,把徐佑举到与眼睛齐平的地方,恨恨地说:“现在到你了”。
何远见徐佑盯着量杯出神,用手肘顶了顶她的胳膊,“徐佑......徐佑——!”
徐佑回过神,愣愣地看着他。
“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没事,那个酥皮应该快好了。”
一旁的厨佣提醒还要等十分钟。
何远伸了个懒腰,摘下手套,转动肩膀,骨头发出“咔咔”的声音,他今天心情不错,笑着说:“别着急。”
何远从桌下掏出一本厚厚的食谱,是他自己写的,上面有各国的特色甜品,每种做法记录的都很详细,附上他亲手拍的图片,徐佑掂了掂,好重。
“都是我无聊时做的,你看看有什么是你喜欢的吗?”
徐佑接了过去,好重。
她快速翻了几页,玛德琳、焦糖布丁、达克瓦兹,还有凤梨酥、和果子、椰浆班兰千层蛋糕,以及她昨天吃的司康,后一页是相配的奶油和果酱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