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舅,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许木晗见许修竹盯着杯里的水不吭声也急了,一屁股坐在沙发扶手上,站在门口的实习生助理目瞪口呆,要是她把眼前的一幕告诉其他实习生,他们一定会觉得她在造谣。
平时新闻里那个大方端正、年轻有为的小许总,现在跟她还在读小学的堂弟生气起来几乎一模一样,撒泼、求饶,软硬兼施,非要大人答应才行。
话说她现在是不是该悄悄溜走,万一领导有事叫她,她又不在,领导会怪责怪她吗?
这位可怜的实习生犯了难,她好不容易通过学姐内推、线上笔试、线下三轮面试才获得这个职位,她不想刚来两周就被辞退,德瑞title大,名声响,被辞退会不会影响她以后找工作啊?
办公室里的另外两人像是突然想起她,许木晗皱了皱眉,问:“谁让你来的?”
实习生被吓一跳,结结巴巴说:“是......是王姐让我来的,说是接......接待老师......不,老总......老板!”
许木晗看了眼舅舅,心想许修竹是哪门子老板,人家吃国家饭的。
“是王世霞吗?”许木晗放柔了声音,含笑看向她,那双含情的眸子,悄然抚平了实习生的紧张。
实习生点头如捣蒜。
“我知道了。”
果然是她,许木晗内心冷笑,这个老油条看到自己生气,不敢来也不敢得罪同事,派了个好欺负的人来。
她上下快速扫了眼女孩,一股子学生气,眉毛画太浓了,工牌也没戴,衬衫也没烫平,宽松的西装裤配上一双看起来就很廉价的亮面皮鞋,鞋头那块反光夺人眼球,然后自然而然注意到她那双略脏的裤脚。
拖地款的白西裤,左裤腿还被踩在脚下。
“你叫什么名字?”
“施嘉。”
完蛋,她不会待会就开除自己吧?两周工资能发吗?她跟房东签了半年的合同,小四千块押金还在他那,转租还要收两百手续费,她昨天还和爸妈打电话炫耀自己进了大公司,转正要带他们来江宁完,结果转眼就要被开除。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施嘉想哭。
她愣愣地点点头,转身就走。
办公室安静下来,许木晗又恢复刚才的撒泼劲:“您来了也不带个人。”
她没想到舅舅动作那么快,几乎是从北京闪现到江宁的。
见男人不说话,她又问:“您到底帮不帮我?”
“帮,我一定帮,你要是希望你舅多活几年就别再催了。”
许木晗立刻换了副脸色,主动帮许修竹捶背,真诚道,“我初一十五就去寺院烧香祈福,保佑您一定长命百岁,阿弥陀佛,福生无量天尊,愿主与你同在。”
“好了好了,”许修竹摆摆手,他搞不懂这些小年轻的信仰,一会拜这个,一会拜那个,看上去虔诚的不得了,转头又说自己是无神论者,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换以前叫两面派。
“我一定帮你见到那个什么佑。”
许木晗纠正他:“是徐佑。”
“徐佑也好,白柚也好,能让你安分的都是好柚。”
她不可否认的微笑一下。
“我的那些东西......”
“我马上让人搬回去!”许木晗停顿一下,说:“舅舅,那个宝石花卉盆景能留给我吗......诶你别激动啊,那不是我今年的生日礼物嘛!早给晚给都一样。”
送走许修竹,许木晗喊来总助。
总助对凌乱的办公室视若无睹,许木晗吩咐她给王世霞加了不少十万火急却又无足轻重的任务,总助也知道以后要多多关照这位下属,她乐意至极。
至于施嘉,许木晗两根手指轻轻敲打桌面,半晌说:“你下班前找她聊聊天,不要搞得太瞩目。”
总助知道原因,之前她暗示施嘉可以把这差事丢给隔壁实习生,那家伙明天实习期满就走了,这傻姑娘没听懂,带着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跑了出去,她拦都拦不住。
总助点点头,“学生嘛,见识少,看什么都像天大的事。”
“对了,记得提醒她遵守合同里的保密守则,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要有数。”
总助连连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