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木晗眉眼间是藏不住的笑意，她心中藏着说不出的痛快，掐住徐佑的下巴将那块苹果塞入她口中，“你就那么迫不及待？还是说被我搞上瘾了。”

“我草——咳咳，”徐佑尝试吐出那块苹果，失败，她干脆练嚼都不嚼直接咽下去，“我是因为不想听你说话，你这回又要把我送给谁，陈长信？”

“我打算自留。”女人眨眨眼，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说出这句让徐佑毛骨悚然的话。

徐佑慌了神，什么意思，她打算一直把自己关在这吗？与其被自己从前最好的朋友强迫，她宁愿回陈家，她没办法在快感到达顶峰时看着许木晗那张脸，更不能接受和她每天“坦诚相见”。

“你，你不能......”

“为什么不能。”女人脸色骤然变冷。

“没有陈长信的支持，你不会那么容易抓到我，”徐佑在心里啐了一口，王八蛋都是一群王八蛋，“他肯定要你送我回去，你确定要和他对着干？”

得罪陈长信，对许木晗的事业没有任何好处。

床边女人的脸色难看至极，她当然知道自己不能得罪陈长信，男人要求她玩完后照旧送回陈家，连舅舅也要求自己这样做。

“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用对她手下留情，人不死就行”，这是陈长信的原话。

她不想遵守，许木晗活到现在，想要的东西有很多，包括徐佑在内，她会一点点全部抢到手。

许木晗微微俯身，半边头发散落遮住她小半张脸，看上去阴森森的，像张开獠牙的怪物：“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反正在哪你都是躺床上张开腿的那个，又何必在意面前的人是谁。”

此话一出，徐佑剧烈挣扎起来，锁链哗哗作响，她想打许木晗一巴掌，也只限于想想，她现在就是一条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手脚不能动，她还有嘴：“这也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你这个死变态，我当初瞎了眼才会跟你做朋友，给我滚，滚出去！”

许木晗被逗笑了，她还期待徐佑能骂的脏一点，结果说来说去都是后悔和她做朋友，她也不稀罕。

看见女人这副模样，徐佑又气又悔，她知道许木晗很多事情，那些不堪的、脆弱的往事，她想以此嘲讽她，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咬牙切齿：“我知道你在笑什么，你觉得我是个窝囊废连骂人都不会，你别逼我，我不想用你的伤心事骂你。”

许木晗猛地站起身：“我能有什么伤心事？”

“你妈妈不会喜欢你现在这样。”徐佑轻飘飘说出这句话，像一根羽毛被吹落地。

室内骤然安静，时间仿佛被定格在这一刻，好一会许木晗才缓过来。

“无所谓，我干什么她都不喜欢，”许木晗耸耸肩，她脸上毫无笑意，“我爸妈和我舅那些陈年旧事不值一提，单靠这些就像击破我的心理防线，你真是太天真了，我没那么脆弱。”

徐佑沉默了，她现在领悟到什么是彻头彻尾的绝望，骂骂不过，即使现在解开锁链她也打不过许木晗，对方可是从7岁起开始练散打和巴西柔术的人，一拳打过来自己能掉两颗牙。

“许木晗，我真搞不明白你在想什么，你说我要赎罪，可是你说的那些事全是欲加之罪。”徐佑深深叹了口气，“我分享欲强老缠着你，喜欢炫耀，性格也不好，不说话时顶着一张臭脸看人。”

“但是这些都不能成为你□□我的理由啊，都是借口，你就是，就是......”徐佑说不下去了，两只眼睛齐刷刷流泪。

“就是什么？喜欢你。”许木晗补全剩下的话，“爱情上的喜欢。”

徐佑已经快崩溃了，她想捂住耳朵，但她动不了：“不不不，你不喜欢我，你千万别误导自己，算我求你了姐。”

许木晗温柔地替她擦拭脸上的泪花，“我这段时间想了很多。”

完了，徐佑心头一震，人一旦开始思考，离变成疯子也就不远了

“我的确在冤枉你，为了上你找理由，好让自己良心过得去。”

徐佑冷笑，嘴角抽搐，原来你还有良心这种奢侈品。

“我决定直面内心，我就是想上你，想你只被我一个人上，你不同意也得接受。”

终于说出挤压已久心里话，许木晗松一口气，徐佑是个好人，对自己好，对身边人也好，当这个想法第一次在她脑海里浮现时，她愣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许木晗害怕失去这个朋友所以努力压抑感情，这些年她找过不少替代品，也有不少爱她爱的死去活来，但最后都黯然收场，许木晗在她们身上找不到那种感觉。

她想起在国外时认识的一个画画的华裔，她坐在咖啡店靠窗的位置，聚精会神抱着平板画画，女孩的眼睛很像徐佑，许木晗闯了进去，在女孩的错愕中加了她的联系方式，她们没多久就在一起了，女孩也是跟她最久的，久到对方蹬鼻子上脸真以为她们会结婚。

女孩年纪小爱撒娇，对许木晗交往多人没意见，还会以正宫的姿态帮她处理难搞的女人，但知道徐佑的存在后气得不行，吵着要去找徐佑麻烦，她被闹得头疼。

就这样，女孩原先的活泼好动变成了蛮横无理，最后她被送进精神病院了，家里人也不管，连这些年的医药费都是许木晗付的。

收拾完这些，她回了国，从下飞机见到徐佑那刻起，她下定决心要把徐佑抢到手，哪怕对方会痛苦，会恨自己。

徐佑被震惊得说不出话，她几乎要哭出声，自己都交了什么朋友啊。

“那个，”徐佑努力平复心情，“你可能是一时兴起——”

“不，我是蓄谋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