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信回来时,两个人正在沙发上吃水果,冬至是第一个跑到门口迎接他的,他俯身揉了揉冬至的头,你虽然是只畜生,但比某些人有良心。
小猫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一个劲蹭他的腿。
“哥,你回来了。”
陈长信没搭理他,脸色阴沉上了楼。
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徐佑把头埋进陈长礼胸口上,身体止不住颤抖,男人轻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别怕,我去跟他说。”
直到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徐佑松了口气,她伸了个懒腰趴在沙发上,把头埋进抱枕里,笑了。
陈长礼上楼时,书房的门是敞开的,他大步走了进去。
“哥,每次进你的书房都赶紧凉飕飕的。”
“少给我嬉皮笑脸的,”陈长信按了下遥控板,窗帘自动合上了,灯一开,门一关,书房变成审讯室了。
“你们今天都干了什么?”
“求婚,然后带徐佑去见妈和爸。”
陈长信深色冷峻,语气无甚波澜:“她答应你了?”
对方点点头。
陈长信靠在椅子上,用复杂的眼神凝视自己弟弟。
“哥你别这样看我。”
“俗话说不撞南墙不回头,你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陈长信皱着眉:“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弟弟。”
望着对方那张愤愤不平的脸,陈长信叹了口气,他忽然发现自己活到现在,叹气的一半原因都源自陈长礼,小时候是因为他的功课,长大后是因为他的工作,现在还要加上感情。
“你又答应她什么?工作?离开我?还是干脆把陈家都送给她?”
“哥,你太夸张了,”陈长礼又恢复笑脸,"我们打算搬出去住,当然节假日会回来看你的。"
对面的男人脸色骤变;“你这是把我当孤寡老人吗?”
“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离退休还有几十年呢,正是风华正茂开拓事业......”
陈长礼摆摆手示意他别再说了,他听得脑袋疼。
“工作呢,你想安排她去哪?”
“说实话我还没想好,我本来想着让佑佑也来银行,但是,”他摇了摇头,灌了杯水,“要不把她塞进养老部门,人老事少休假多的。”
“那杯水是我用来引墨的。”
“你不早说,”陈长礼看着一滴不剩的杯子,无语道:“为什么倒进茶杯。”
陈长信没说话,一副“我乐意”的样子。
“我这里正好有份工作需要她。”
可随着陈长信说下去,陈长礼的脸愈来愈黑,最后直接把他哥的印泥墨碟等统统扔到地上。
“不行,你这是把她往火堆里推。”
“她很合适,”陈长信面不改色:“又是从小看到大的,知根知底。”
“你去找别人吧,她脾气爆、没耐心,不懂得看别人脸色,也不会说奉承话,更不会做伤害别人的事。”
“那她就老老实实呆家里。”
陈长信比了个“请”的手势,但陈长礼没走,他坐下来,深吸一口气后张开嘴。
伴随着物品摔碎的声音,门被打开了,陈长礼脸上挂了彩,走廊尽头碰见刘妈,对方着急地问他发生什么事了,见男人不说话转头要去找医生,陈长礼拦住她。
他经过冬至房间,拿走猫箱,又往里扔了袋猫粮,随后径直走下楼,拉起徐佑:“我们走。”
徐佑被他的脸吓一跳:“我去拿药,擦完药再走。”
对方摇摇头,他拎起冬至放进太空箱里,猫粮占据一半面积,小猫难以转身。
徐佑沉默地接过刘妈递来的医药箱,走之前跑上楼拿上陈长礼送她的立体书,然后跟他离开了。
男人带她来到一处复式公寓,衣柜里只有少量衣服,冰箱空荡荡的,看上去很久没人住了,但房子维护的很好,四周干净整洁。
“这离我上班的地方近,有时候午休我会来这躺会。”
徐佑打开医药箱:“你先坐下,我帮你上药。”
陈长礼老老实实地坐下了,徐佑先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疼吗?”
男人看着她皱起的眉头,柔声说:“不疼”
她手脚麻利,拿出碘伏棉签涂抹伤口及四周,抹上软膏,包扎完伤口,说:“待会洗澡注意别碰水。”
“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