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我要出去上班。”

徐佑在陈长礼拒绝的前一秒补充道：“去哪都行，总之我得有件事干。”

陈长礼咬咬牙答应了。

“第二，我们搬出去住，我不想见到你哥。”

听到此话，一股激流直冲陈长礼头顶，爽得他头皮发麻，全身上下每一寸毛孔都在叫嚣着痛快，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没问题！老婆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徐佑想了想，摇摇头：“暂时就这些。”

在陈长礼的注视下，徐佑将那枚枚35克拉椭圆钻戒戴进无名指，陈长礼脸上挂着雀跃的笑，像胜利者般把她高高举起原地旋转一圈，然后他紧紧抱住徐佑，他想告诉全世界自己现在有多幸福。

“我带你去见我妈！”男人说走就走，徐佑提醒他才想起两人还穿着居家服。

快速收拾完，陈长礼带着徐佑一路狂飙，他们来到陈家墓园，兄弟俩拿回母亲骨灰后将她安葬在这里。

徐佑说要买点蜡烛纸钱，陈长礼开车折返回去，选了两座纸房子、一台纸手机和电脑、还买了张红纸，让老板在上面写：

徐佑，女，身份证号码：4401*******，于xx年xx月xx日xx时答应陈长礼，男，身份证号码：3201*******的求婚，两人结为夫妻，约定相伴到老。

“老板写多几份，我家下面人多。”男人笑得眉眼发亮。

老板连连点头，陈长礼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说个没完，老板也是个暴脾气，停下笔：“我干二十四年的老营生咧，绝对不假料，给你弄的一逼不带岔！”

小杆子怎恁么多事，他侧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收款数字，火气一下子全消了，说话也变得温柔起来，没办法，老板出手太敞亮了。

陈长礼回头看徐佑：“老婆咱们还要添点什么吗？”

“我觉得够了，你做主。”

男人十分得意，这不明摆着说他是一家之主，还是当着外人面说的，他扬着下巴，眉眼间尽是得意劲。

他们带着满满几大袋的东西来到陈长礼母亲墓前，墓以山丘作为靠山，四周植被繁茂，徐佑看向墓碑，上面刻着“徐思源”三个大字，下面是她的生卒年份，除此之外别无他字，徐佑记得上次来时碑文上写的是“陈文远之妻”，怎么才一年又变了？

男人看出徐佑的疑惑，解释道：“上次我爸半夜发癫派人把墓碑砸了，只能再换一个。”

意料之中，非常符合陈文远的做事风格，但徐佑心中仍是一凛，在她看来，人的感情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变淡，记忆也是，爱来爱去最后都是一场空，何必这么执着呢？让逝者难堪，生者痛。

如果自己哪天学徐女士一走了之，陈长礼会砸了自己的墓碑吗？徐佑撇撇嘴，他大概率会把自己的骨灰扔地下室里。

“妈，我带徐佑来看你了。”陈长礼抹了把泪：“她现在和我在一起了。”

徐佑默默将一束花放在墓前，然后把刚买的贡品一件件摆上。

“妈这是帖子，您记得见到熟人通知一下，儿子知道您不爱见人，但此事涉及儿子的终身大事，麻烦您一回。”

陈长礼说完，还不忘磕三个响头，徐佑见状正准备磕，被他拦住了，他哐哐又磕三个响头，说徐佑那份算他身上了。

临走前，陈长礼让徐佑去车上等自己，等到她走远，陈长礼盘腿坐在墓碑前。

“妈，这回我们是真的要成了，说不准我会赶在我哥面前带孙子来看您。”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脸上挂着腼腆的笑：“她人挺好的，之前好多人追她，都被我赶跑了，当然你儿子其实也不错，就是之前做了些伤害她的事情，但我一定会改，您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们。”

回去的路上，陈长礼突然想起自己和哥哥的约定，加上这次他已经违约三次了，男人倒吸一口凉气，赶紧跑回母亲墓前：“妈你记得今天晚上去说说我哥，让他千万别生我的气，你知道的我也是迫不得已。”

说完，他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了拜。

徐佑看着神采飞扬的陈长礼：“我们接下来去哪？”

“去疗养院见我爸。”

陈文远所在的那件疗养院建在湖畔旁，旁边修了座公园，环境清静。

他们到的时候，陈文远正在和别人下棋，他看见陈长礼也不说话，父子俩沉默对峙。

直到对面的老人发现旁边的陈长礼，他礼貌地打了个招呼，然后把房间留给了他们。

“爸，我和徐佑要结婚了。”陈长礼速战速决，他一点都不像见到他爸那张脸。

徐佑：“？”

她扯了扯陈长礼的衣袖，一只手掩嘴附在他耳旁小声道：“和我们约定的不一样啊。”

陈长礼以同样的方式告诉她：“我知道，我一时嘴快嘛。”

男人不情不愿补充，说话声音明显低了一截：“暂时还没领证，不过这不妨碍我们的感情。”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收起棋子，脸上没一丝笑容，更没有祝福：“那就不算结婚。”

“总有那一天的，您别急啊。”

陈文远戏谑地看着他，说：“我急什么，又不是我结婚。”

说完他看了眼徐佑：“你不是跟许家那丫头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听见“许”这个字，徐佑的脸色煞白，她抿了抿唇，陈长礼挡在她面前：“你别扯旧账，我们只是来通知你一声，现在说完了，再见。”

“等等，”陈文远叫住两人：“这件事你和长信说了吗？”

陈长礼身体僵硬两秒，他没回头，沉声道：“我会和他说。”

确定两人离开后，陈长礼吩咐身边人：“打电话给长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