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那你来干什么？”男人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冷嘲，“你到我这来闹得不到任何好处，反倒是她。”

“吵起来，我一生气，就把这个罪魁祸首赶出去。”

陈长礼猛地抓住他哥的手，陈长信拍拍他的手背，一滴墨被甩到他手上，“如果你闹得这个家鸡犬不宁，我一定会把她送走。”

“你要把她送去哪？！”

男人嘴角扬起一抹讥笑：“当然是物尽其用，陈家好歹养了那么多年可不能浪费了。”

陈长礼深知徐佑的性子，真到那天她哪怕不会做傻事，跟行尸走肉也没什么区别了。

“不行，你不能那样做，”陈长礼眼里充斥着震惊和愤怒，他第一次觉得眼前这张看了二十多年的脸如此恶心，“我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不允许？”陈长信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你什么时候能做我的主了？”

陈长礼颓然坐在椅子上，他在思考，如果徐佑被送人，他该怎么办？思考片刻，陈长礼仰视着哥哥，眼里满是坚定：“如果你要把她送人，我一定会带她走。”

“去哪？”

“去国外，她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陈长信两只手撑在桌上，他努力克制住想把弟弟拖进禁闭室的想法，咬牙切齿道：“你连家都不要了？”

“徐佑在哪，家在哪。”

这个蠢货是铁了心要跟自己对着干，陈长信深吸一口气：“我不会让你们出去的。”

“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

陈长信蹙起眉头，声音不自觉绷紧：“你什么意思。”

椅子上的人眼眸一弯，微微歪着头，“你、我、陈文远，我们一块进去，就这个意思。”

“滚！”陈长信指向门口，他现在真想一巴掌把他弟的头打正，自己竟然养了条白眼狼。

“那我走啦！你记得告诉徐佑要听我的话，”陈长礼走出门，又突然折返回来。

陈长信刚咽下一口茶，抬头看见他差点呛到：“你又有什么事？”

“哥，徐佑我能抱回房间吗？”

“不行。”

“好吧，哥睡前少喝点茶，对身体不好。”说完他潇洒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时候倒听话，陈长信深深地叹了口气，此刻男人面容疲倦，跟陈长礼说话比小时候教他写字还费劲。

又练了会字，他姗姗回到卧室，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暗灯，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看见床上的两人。

只见陈长礼将徐佑揽入怀中，徐佑背对着他，两人呼吸平稳，暖灯的光线让他们看起来面容恬静。

静谧的房间，相拥的两人，倒显得自己多余了。

但这又能证明什么呢？

陈长信关掉灯，在徐佑另一边躺下，正对着两人沉沉睡去。

早晨，徐佑睁开眼，她的身前身后空无一人。

等她洗漱完下楼，发现大厅一角不知何时放置了一颗“树”，准确来说是一颗形似圣诞树的架子，大概有两个半人高，上面一圈圈摆满各色包包，旁边堆放各大品牌的信念礼盒。

“新年快乐！”陈长礼从身后抱住徐佑，“喜欢吗？”

望着眼前的“树”，徐佑想起他以前也送过类似的，但没这棵这么大，她诚实答道：“嗯，我很喜欢，也祝你新年快乐。”

“还不止呢！”佣人端着礼盒走上前，在陈长礼的期待下徐佑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本立体书，仿照她送他那本做的，但细节更加精致，看得出来制作者花了不少心思。

“你做的？”

“那当然！这种事情怎么能给别人做！”

徐佑眉眼舒展，浅浅一笑：“谢谢你！”

“我们之间客气什么，”陈长礼大手一挥揽住女人肩膀朝餐厅走去，他极力想甩开缠绕在两人中间的礼貌和疏远，“我还给冬至也准备了礼物，我想你一定会喜欢。”

等到两人落座，陈长信示意徐佑打开桌前的盒子，那是一副质地细腻、翠色盈然的帝王绿手镯，打开那刻徐佑屏住呼吸，她压根不敢碰，怕自己手一抖把玉摔碎了，赔不起，自己就要变成失信被执行人。

最后是陈长信拿起镯子戴进她的手腕。

“镯子很配你。”

徐佑抬起头，正好对上男人上扬的嘴角，微微鞠躬：“谢谢您。”

老土，陈长礼内心暗道不就是个手镯吗，下次他也送。

恰巧兄弟俩对上视线，陈长信率先道：“新年快乐。”

“哥新年快乐。”

陈长信嗯了一声，重新落座，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隐瞒昨晚发生的事情。

陈长礼瞅瞅徐佑，又瞅瞅他哥，每一天都像今天这样，也还不错？

他咬下一口蟹粉小笼包，汤汁溢出来洒在他嘴上，有点烫，陈长礼拿起餐巾掂掂嘴，他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待会我带你去看冬至的新年礼物。”

徐佑点点头，带镯子的那只手被她小心放置在大腿上，生怕磕碰到，她只能用右手艰难地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