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成诉苦大会了?
而且还是互相诉对方的苦。
唐婉立刻转换心态:“打住打住,hold on hold on,说实在的,在你点出这个之前,我一点都不觉得苦。”
有吃有喝有穿有玩有篮球有朋友还有爱人,只是少了跟父母的陪伴,她偶尔会落寞,但绝不会长时间因此多愁善感。
林黛玉那是父母双亡身不由己寄人篱下,反观她……
唐婉感觉若是自己一声令下,徐琛能背着她去爬喜马拉雅。
“是吗?”徐琛反应过来,轻轻给脸上一耳光,“那当我什么也没说。”
“噗——”唐婉笑出声,“砚之,你别再逗我笑了。”
“不要,就逗就逗!”
顷刻间,有人拾起一瓣瓣桂花抛向空中,正巧落在树下说悄悄话的二人肩头,月光穿过花瓣,披在她们身上,仿佛同覆一袭花霞帔。
“唐四小姐和徐二公子百年好合!”暗处不知谁来了句。
起哄声此起彼伏,唐婉看着眼前羞得差点抓耳挠腮的徐琛,柔笑着说:“嗯,好合。”
“嗯,百年。”徐琛与唐婉十指相扣,轻声说。
镖局离宾鸿馆更近,唐婉去得更勤了。
除了打篮球,云征兄弟还会热情挽留她用个膳再回去,唐婉头几次婉拒后,总觉得不能一直驳人家的面儿,中秋过后第三次去时,还是坐上了酒桌。
“小婉,”注依落边倒酒,边介绍,“此乃我邦风物,名为青稞酒,用高原青稞舂磨发酵而成,你尝尝。”
青稞酒就是在现代,唐婉也喝得少,入口绵柔不辣喉,确实比玉人面更讨她喜欢。
四人的共同话题无非是蹴鞠、篮球还有两朝邦交。
“唐四小姐,我今日才见着你同我阿妹打那个篮球,看着着实有趣。”云征耀半好奇半客套道。
“那你就跟我一起学啊,小婉不介意的。”注依落立马接话,“驻期长着呢,你学了,等小婉不在,还可以同我对练。”
唐婉点点头。
还没待云征耀回答,一直沉默的云征辉说:“也好,省得你成天花天酒地。”
“谁、谁成天花天酒地了?”
“噗嗤——”看着在鞠城飒爽英姿的云征二哥如今忸怩生嗔,唐婉不住笑出声。
“那这驻期延长,你们中途能回去吗?再过几个月便是新岁,总能回去看看吧?”唐婉问。
三人都没应声。
坏了,说错话了。
“倒也不是不能,只是没必要,”云征辉说,“我们毕竟是两朝盟好之质,身系邦谊。”
“也是这么个道理。”唐婉笑着说,只想赶紧把这个话题囫囵过去。
“我们还算好的啦,”注依落讲,“贵邦晋王殿下作为来我朝的邦交专督使,不也是长年累月回不来吗?他这般身份贵重尚且回不去,我们作为驻官也不能强求。”
云征辉假咳几下,注依落赶紧住了嘴。
晋王殿下?她怎么没听说过。
对了,祁杪到底是怎么登上这个王位的,徐琛还没同她详说呢。
回去待他歇息时,可得好好问问。
临走前,注依落愣是给唐婉怀里塞了瓶青稞酒,唐婉喜欢得很,没有推拒,登上马车离去。
八月下旬的夜,暑气消弥殆尽,云絮薄似纱。
进了镖局,唐婉便发觉徐琛手里捻着酒杯独坐桌前。
他脸微红,想来喝了一阵。
唐婉没说话,静悄悄走过去。
夜晚的镖局不似白日迎客般喧闹,守夜的趟子手三三两两围在八仙桌旁,就这油灯正啃着酱肉侃大山,见唐婉走过纷纷打招呼。
唐婉点头笑着回应:“诸位辛苦。”
徐琛捕捉到动静不寻常,忙侧头看去,正巧看到唐婉走到他眼前。
“小婉……”他憨笑着,嘴上没了下文。
仿佛一夜之间回到醉香阁那般。
“怎么突然喝这么多,出什么事了。”
徐琛嘴角咧得大,始终不响。
“砚之,告诉我,”唐婉无奈抚头,叹了口气,伸出三个手指头,“这是几?”
“五,嘿嘿……”
得,这醉得真不清,今日是问不成祁杪晋王那档子事了。
“婉姑娘回来了,”吴妈正端着热汤路过,“今儿回来得可晚吼。”
“是呢。”
“可用过晚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