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拦网的时候,我会和岩泉前辈一起拦住直线球。”
“及川前辈大概率会托给花卷前辈和温田前辈,因为到目前为止,我们对他们两个的扣球都没什么威胁,基本没拦住。而花卷前辈的扣球力度有些弱了,应该是体力下降的原因。”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花卷前辈扣球方式比较直接,想省力的话就是直线球,毕竟他现在跳跃不足。”
“松川和黑宫前辈就注意封住他扣斜线的路线。让他产生扣球困难的想法。”
“温田前辈扣球虽然灵活,但是也不是没有破绽,他总是扣不太好离网远一点的球,容易扣斜线,这时候请前辈听我的口令,再起跳拦网。”
原来渡久地也可以说这么多话啊......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黑宫默默点头,眼神凝重。再拦不下来球,就完了,而为了加强后排防守,渡亲治换下京谷,
成败在此一举。
偏偏还轮到及川发球,但松川很可靠,不负众望接住球,给出个不错的一传。松下传给岩泉,球没有扣到对面场地,小仓接住球传给及川。
不能让他到局点!郁谷只有这个想法。
温田大步向前,高高跃起。
郁谷数着: “一二,跳!”他和岩泉伸出手臂力图拦下这球。
温田前辈的扣球,总是会偏向视野好的那边,又或者他认为拦网手个子稍矮的空隙。太好猜了,所以及川一定会嘱咐他,不要顺着之前的想法来。
那么选择大概就是,避开斜线的直线球!
郁谷的双臂猛地一挥,温田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扣球撞在郁谷的手臂上,落到自己这边的场地。
那双手像是直接看透他的内心,宣告着完全的胜利。
“抱歉,温田前辈,今天真是有个难缠的对手,”及川拍拍他的后背, “想法被看穿了也没办法。”
下一球,就没这么好接了。
郁谷在心中默想,他看看自己的手臂,感觉贴着的护臂都湿乎乎的,汗出了好多。郁谷抹抹额角下巴。
头发都黏在脖子上,不舒服,耳朵也被勒得好热好痛,下次要不换绷带吧,跳起来细线扯到肉就会有划过的痛感,像刀割一样。
必须要速战速决,郁谷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注意力开始分散。23:20,还有5分。
球被接来接去,气氛越来越紧绷,大家都高度集中注意力,一定要在最后分出个胜负。
“落不到地。”
“这球又被接起来了。”
“这居然只是校内的训练赛,感觉在看县内比赛一样。”
体育馆内的喧嚣没有影响到场上选手的一分一毫,大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球,也该落地了吧!
终于,郁谷看穿对面的疲惫,以吊球再拿下一分。
连续得分,B队都振奋不已,好像看到赢得比赛的希望。岩泉发出这场比赛自己最好的发球,成功扰乱对面的一传,但及川就是有这样化解危机的魔力,那双手总是托出一个个符合主攻心意的球,郁谷奋力起跳伸手,球被砸在手指上,飞出界外。
就在这时,郁谷忽然感到自己左边传来沉重的力量。带着湿漉漉的汗意,旁边的人整个都压了上来,一只手直接挥向他,抡得他的脑袋歪向一边,让他的身体也直接从半空中被撞倒在地。慌乱倒地时郁谷只来得及用左手护住自己的耳朵。不顾摔倒的疼痛半趴在地上,他感觉自己就像整个人扑通坠入水中,水压让大脑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好像过了很久,又或是只有一瞬。压住他半边的人很快被拉起来,郁谷也紧接着被岩泉扶起。耳边听到问询,看着对方担忧的表情,他终于回神,大脑后知后觉刚才发生了什么。
“抱歉,我应该是没站稳跳的时候脚打滑了,”松下懊恼又不安, “没事吧?”
郁谷连忙放下捂住耳朵的手: “没事。”
松口气,岩泉仔细看了眼郁谷,觉得他确实没什么问题: “没事就好,抓紧比赛吧,现在是对方的局点。”
郁谷在背后死死按住自己微微颤抖的手,面色如常的点头。
没问题的,他还能听得很清楚,设备还在正常运转,耳朵还是痛的,所以线没有松,不会掉的——不会掉的!
郁谷在心中不断安慰自己,但是不由自主的,他集中不了注意力。所有的感官好像都在左耳边汇聚,感受着那东西是否存在。
哨声骤然响起,郁谷不可置信地看向分数板,裁判慢慢将A队的分数翻过一页,比赛以25:21结束了。
两队选手都鞠躬致谢,周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观众为精彩的比赛而感动。
入畑对两队人都细细指导,讲出他们的不足和优点,嘱咐他们拉伸完今天就可以休息,下星期会公布大名单。
郁谷没有先做拉伸,他径直去了厕所。看着面前的镜子,郁谷将头发都扶开,露出的助听器依然被牢牢捆住,没有松动。解开的时候他发现耳朵上有几道深深的红痕,用手轻轻触碰就会感到刺痛。
用线捆住果然容易伤到耳朵,还是换一种方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