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江湖上关于楚寻亮的议论也炸开了锅。不少门派怨声载道,说楚寻亮武功平平,还与孟阆结盟,打压异己,根本没资格担任武林盟主。楚寻亮急得焦头烂额,一边要安抚各大门派,一边又要应对孟阆的催促,二人之间的矛盾也日渐加深,常常为了一点小事便争吵不休。
六日后,柳依依召集楚瑜霏、冷鹤晞、白悯烟、离乐,手中握着一张地图,上面标记着楚寻亮总坛的布防:“时机已到!楚寻亮为了安抚各大门派,调走了总坛一半的人手,如今守卫空虚,我们今日便出发,一举击溃阆亮联盟!”
众人齐声应和,士气高昂。冷鹤晞手持拂羽软鞭,鞭梢的银铃在寂静中轻轻作响;白悯烟手中的“阿瑜剑”出鞘,剑身上的寒光映亮了他的眼眸;楚瑜霏拔出浪子剑,剑身上刻着的花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离乐手握宣花银板斧,目光坚定;小心肝也握着一把短剑,紧紧跟在众人身后。一行人身着夜行衣,趁着晨雾未散,避开巡逻的守卫,直奔楚寻亮的总坛而去。
总坛外的空地上,孟阆正与楚寻亮争吵,二人面红耳赤,剑拔弩张,连周围的侍卫都不敢靠近。原来楚寻亮怀疑孟阆泄露了总坛的机密,导致近日各大门派的不满愈发强烈;而孟阆则指责楚寻亮办事不力,调走人手却没能安抚好门派,让他们的计划一再拖延。
“楚寻亮!若不是你办事拖沓,调走人手却搞不定那些门派,我们怎会落到这般境地?”孟阆怒喝,手中灵蛇剑直指楚寻亮的脖子,剑尖泛着冷光,“再这样下去,我们的计划迟早要败露!”
楚寻亮冷笑道:“孟阆,你少血口喷人了!若不是你非要先去拆若水楼,打草惊蛇,又让柳依依那母老虎盯上我们,我们怎会被各大门派怀疑?你才是坏了大事的人!”
二人正吵得不可开交,冷鹤晞等人突然从总坛后侧的密道冲出——这密道是柳依依从丐帮长老那里得知的,极少有人知晓。众人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黑衣侍卫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丐帮的高手放倒了几个。
“孟阆,受死罢!”柳依依手中的青玉棍一挥,率先冲向孟阆,棍尖直取孟阆咽喉,动作快如闪电。孟阆慌忙举灵蛇剑格挡,“当”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孟阆只觉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心中大惊——柳依依的棍法竟比三年前精进了如此之多,力道与速度都远胜从前!
冷鹤晞则与楚寻亮缠斗在一起,拂羽鞭如蛟龙出海,招招凌厉,鞭梢的银铃在打斗中发出急促的声响。楚寻亮虽为武林盟主,却早已沉迷权势,每日饮酒作乐,武艺荒废了大半,根本不敌冷鹤晞——即便冷鹤晞流失了五成武功,对付楚寻亮也绰绰有余。没过几招,冷鹤晞一鞭划破楚寻亮的肩头,鲜血直流,染红了他身穿的盟主长袍。
白悯烟和离乐对付的是黑衣死士,他手中的“阿瑜剑”轻盈灵动,却招招致命,离乐手握宣花双板斧,寒刃翻飞间,每一招都精准地刺向敌人的要害。楚瑜霏则施展轻功在人群中穿梭,身形飘逸如仙,手中浪子剑专挑敌人破绽,不多时便放倒了数十人,剑身上沾满了鲜血。小心肝虽武功不及众人,却也毫不畏惧,凭借着灵活的身形,在间隙中偷袭敌人,为众人挡下了几次攻击。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阆亮联盟的人早已没了最初的凶戾,像被狂风打散的残叶般节节败退。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温热的血顺着地势蜿蜒成河,染红了尘土,又在夜风里渐渐变冷,每一声兵刃落地的脆响,都像在为这场厮杀敲着丧钟。
楚寻亮的肩头还淌着血,盟主长袍被划得破烂不堪,他望着周围倒下的亲信,眼中最后一丝底气也消散殆尽。见大势已去,他心一横,虚晃一招逼退身前的丐帮弟子,转身便想往密道遁逃。可刚转过身,却见楚瑜霏静立在不远处,手握浪子剑,剑锋映着满地火光,泛着冷得刺骨的光。
楚寻亮心神骤乱,脚下一个踉跄,竟直直朝着楚瑜霏的浪子剑撞了过去——
“噗嗤!”
冰冷的剑锋毫无阻碍地没柄而入,从他的前胸贯穿透后背,带出的血珠溅在楚瑜霏的衣襟上,瞬间晕开一片暗红。
“啊!大哥!”楚瑜霏的瞳孔猛地收缩,握着剑柄的手僵在原地。他从没想过要伤楚寻亮,更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局面,浪子剑上的血珠顺着剑身往下滴,他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哈哈…啊哈哈哈哈哈…”楚寻亮低下头,看着胸前那截露在外面的剑柄,鲜血顺着剑纹汩汩往下淌,浸湿了他的衣襟。剧痛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发抖,可他没有后退,反而缓缓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楚瑜霏苍白的脸。他的手指微微蜷缩,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颤巍巍地抚上剑柄,然后死死按住——不是要推开,而是将剑身往自己体内按得更深。
“楚…楚瑜霏…咳咳咳…”楚寻亮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有血沫从嘴角溢出,“你…你赢了。”
话音落时,楚寻亮依然咬着嘴唇,一步一步地往前挪,让剑刃刺得更深。
每一步移动都极缓,却极狠,像是踩在刀尖上。剑锋在楚寻亮的体内缓缓搅动,割裂着五脏六腑,剧痛让他的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混着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可他的眼神却异常执拗,死死盯着楚瑜霏,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骨子里。剑刃从后背露出的部分越来越多,带着温热的血,在夜色里闪着诡异的光。
“既…既生瑜…”楚寻亮的声音断断续续,被急促的喘息打断,却依旧清晰地传进楚瑜霏耳中,“又…又何…何生亮?噗——!”
一大口鲜血如喷泉般溅在了六神无主的楚瑜霏的眉间、眼皮、脸颊、鼻尖上…
不知所措的楚瑜霏终于从极度的惊恐中回过神来,他想抽剑,剑柄却被楚寻亮的手按得死死的。他看着楚寻亮一步一步向自己逼近,看着剑身在对方体内越刺越深,看着鲜血染红了自己的双手,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他大声冲楚寻亮喊道:“大哥!你别这样!我并不想杀你啊!住手!你快住手!不要再往前走了!”
楚寻亮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依旧不顾一切地往前挪动,直到胸口几乎贴上楚瑜霏的肩膀。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神也渐渐涣散,却还在喃喃重复着那句话,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他的嘴唇贴在楚瑜霏的耳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带着万分的恨意与不甘:“既生瑜…何生亮…若不是你…我…我怎会…怎会落得这般下场,我好恨…我好恨!”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楚寻亮按在剑柄上的手脱力地垂落,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仰倒下去。“咚”的一声,楚寻亮重重摔在地上,在死寂的战场上格外刺耳。
楚瑜霏僵在原地,看着地上动弹不得毫无生气的楚寻亮,双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楚瑜霏悲痛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压抑的呜咽从喉咙溢出,在满是血腥的夜色里,格外悲凉与崩溃。
他从未想过要杀掉自己的大哥,也从未想过要和他争抢任何东西…
孟阆被柳依依与冷鹤晞联手夹击,身上早已伤痕累累,浪子剑也被柳依依的青玉棍挑飞。他踉跄着后退,嘴角溢出血沫,眼中满是不甘。
白悯烟缓步走上前,软剑直指孟阆的心脏:“孟阆,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说罢,便要挺刃刺下。
“不要!”
一声惊呼突然响起,小心肝猛地冲了过来,张开双臂护在孟阆身前,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阿烟哥哥,不要杀他!我恢复记忆了,我想起来了!孟阆他…他是我的哥哥啊!”
众人皆是一怔,冷鹤晞与白悯烟对视一眼,手中的拂羽鞭停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