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攸宁跌跌撞撞的朝着远处跑去,她故意踩断树枝,制造出声响,用尽最后力气将杀手的目光引向自己。
“动静在那边!”追兵果然被她的动静吸引,脚步声迅速朝她逼近。
队伍中有人警觉:“不对,那边怎么只有一个人。”
同伴不以为意:“刚才车祸那么严重,说不定另一个已经没气了。”
嗤笑声在空旷下格外刺耳:“还说感情多好呢,还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有钱人真是虚伪。”
他们不急不缓的迈着步子,像是猫抓老鼠一般戏弄着人。想也知道,一个受伤的女人,怎么跑得过这些身强力壮的大男人。
为首人厉声呵斥:“动作都快些。你们到底行不行!连个受伤的女人都追不上?”
与此同时,曾攸宁感觉自己的肺要炸开了,额角的伤口不断渗血模糊了视线。
她死死盯着腕表,再坚持十分钟,救援就要到了。
可路就那么大,后面的追兵又那么多,很快,她被合围起来。
狞笑声从四面传来:“怎么不跑了?这小娘们挺能折腾。”
一只粗糙的手突然伸来:“哟,长得还挺漂亮,等任务结束后,让咱们哥几个爽爽。”
曾攸宁后退半步,半只脚进了海里。
对面人看她一脸嫌弃的样子,恼羞成怒,直接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一记耳光将她掼倒在地。曾攸宁重重摔在砂石上,掌心瞬间被磨得血肉模糊。
“还嫌弃起哥几个来了,都这种时候了还装什么清高!”,男人啐了一口,“现在好好讨好我,说不定还能留你条活路。”
散落的发丝掩住了曾攸宁眼底的恨意。
她瞥向腕表上的时间,距离警察说好的时间只剩下两分钟了。
背后是大海,她深吸一口气,趁他们仍在哄笑嘲讽之时,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后一仰,整个人坠入冰冷的海水。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曾攸宁感觉自己被浸没,岸上的声音影影绰绰。
她拼命的向深海游去,直到远离岸边才浮出水面。
追兵在岸上气急败坏地叫骂,很快一个男人被一脚踹进了水里,朝着她追来。
远处隐约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她苍白的脸上浮现笑意,终于要获救了。
秋日里的海水非常寒凉,她感觉自己浑身都在打哆嗦,只盼着救援的人赶紧过来。
岸边的人同样听到了声音,他们不甘心的跺着脚,大声叫骂着:“废物!快点游!连个女人都抓不到!”
突然曾攸宁感到腿部一阵抽搐,刚刚毕竟是被车撞了。如今,所有的后遗症在冰冷的海水中骤然发作。
她挣扎着想要保持浮力,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下沉去。
就要结束了吗?
突然,远处传来了轮船发动机的轰鸣,她终于支撑不住,缓缓闭上了眼。
隐约中,感觉自己被人捞了出去。
当警方到达现场时,海岸线已恢复平静。
他们顺着痕迹排查,终于在桥底的树洞下发现了昏迷的谢既墨。
谢既墨是在剧痛中醒来的,窗外的光照在纯白的床单下,白得刺眼,手上在扎着吊瓶,腿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完毕。
他环顾四周,猛地抓住守候的警察:“曾攸宁呢?”
警方见他醒来,迅速围了上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到的时候只看到了汽车的残骸,现场只发现了你一个人。监控显示你们遭遇撞击,可海岸线没有监控,袭击者全部失踪了。”
谢既墨瞬间瞪大了眼睛,他双目赤红,挣扎着想往门外走,却被警方一把拦住:“你还受着伤,医生说你不好好养着,这条腿就废了!”
他挣扎着嘶吼,声音里带着哭腔:“放开我!她还在他们的手里!”
警方面露不忍。
他们到现场时就发现,是有人故意引走了杀手,才将谢既墨保下来。
经过经过人脸对比发现,这些杀手是一伙亡命之徒,都挂在国际通缉名单上,曾攸宁恐怕是凶多吉少。
可这种情况,他们也没办法再火上浇油。
谢既墨被死死抱住,他挣扎无果,抱着头蹲在地上,带着哭腔喃喃道:“可她还在他们手上……她还在他们手上!”
他抬起头,祈求地看着人:“你们快去救救她,我没事。快去救救她。”
就在这时,谢既墨手机突然响起。
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跳了出来:“想要她活命,就把股份变现转入这个账户。”
所给的账户是一暗网账户,不受国内警方管制。
同时传过来的还有一张照片——曾攸宁躺在游轮的甲板上,在阳光直射下她的嘴唇干裂,湿透的衣服糊在身上,整个人蜷缩在一起,手脚都绑着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