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济听的汗毛立起,“又是人皮面具,穆定到底有完没完!”
裴今翊低声开口,“好戏才刚刚开始。”
白济心中暗暗不安,“怕是这次他们铁了心的想要我们的命,中午菜里的毒看来也和那掌柜脱不了干系。”
“多亏了我对毒有一套,要不然我们怕是都要命丧于此。”
裴今翊接着问,“宋楠汐和喃喃二人呢?”
木心开口,“留着暗卫看着她们,只是喃喃似乎情绪不好,掌柜死时喃喃就在石头后面看着,随后和宋小姐一同回了房中,只是两人的表情看着都不好。”
白济抢着问:“喃喃一个人看着?”
木心只是听人禀报,具体的情况他也不清楚,只能让那名暗卫开口,“白先生问的话,你见看到的听到的如实回答。”
那名暗卫在脑中想了想,“喃喃确实是一个人上前,当时宋小姐一人在不远处的房子后面,喃喃一个人上前面的石头后面,当时属下等人本想上前,可是喃喃的位置距离那群黑衣人太近了,我们怕引起动静便在安全距离内看着,只是没想到那群人丧心病狂竟然将客栈掌柜直接谋害了,我们当时也是始料未及。”
裴今翊瞥了一眼,“当时你们没机会救人?”
面前那名暗卫哪顶得住裴今翊这般眼神,立即开口,“为首的人出手太突然,我们来不及救。”
白济又仔细揣摩了暗卫刚刚说的细节,突然开口问:“只有喃喃一人上前,回来时心情还不好,那你们可听到了客栈掌柜同黑衣人交谈了什么?”
那名暗卫又再次把头低下,“白先生,我们的位置离他们实在有些距离,未能听清他们具体在说什么。”
事情交代完了,木心便将人带了出去。
裴今翊坐在桌前不知在想什么,白济叫了他几声,“王爷——”
“你可是担心喃喃?”
“可它这一路上经历的生死也够多了,在王爷身边迟早要习惯这些。”
裴今翊却并不是在想这件事,只是莫名其妙开口,“你说喃喃会不会是唯一知道他们谈话内容的。”
白济不以为然的开口,“怎么可能,且不说喃喃那个距离能不能听到他们的交谈,就算是她真能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可喃喃毕竟是只狐狸,无论再怎么通灵也只是一只狐狸。”
裴今翊只是拿起桌上的水慢慢含在口中不开口,心里或许早有定论。
白济见面前之人似乎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你若怀疑,那便找机会试喃喃一试,只是我觉得这件事十分荒谬,不会同你一起的。”
......
这话说完不久,白济便敲响了隔壁房间的门。
宋楠汐她们此刻正在研究中午掌柜下在菜中的毒,可她们无论怎么把脉那跳动的脉象都不像是中毒的迹象啊,难道是掌柜只将毒下在了一部分菜中,她们俩又恰好没吃到?
这个想法只在脑子闪过一秒便排除了,她们两个因为这一路上没吃什么好的,中午的基本上是全部吃了一遍。
门外的白济见里面没有回应便又敲了敲门,“宋小姐。”
第二次两人终于把门打开了,六年前的宋楠汐一开门便开口,“白先生来找我有何事。”
白济打量着站在不远处的喃喃开口,“白某来找的不是宋小姐,我是来找喃喃的。”
“喃喃?”
“白先生来找为何来找喃喃?”
白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措辞,“刚刚出门的时候刚巧看见你们回房间,我看喃喃的脸色不好,特意来看看它?”
六年前的宋楠汐一脸惊讶,“难不成白先生还是兽医?!”
白济一脸无奈又没法,只能咬着牙开口,“略懂皮毛罢了。”
“难为白先生,你我同是钻研医术,没想到白先生倒是比我还要热爱医术。”
宋楠汐在一旁听着心中早已忍不住笑着,要不是她现在还顶着这白狐的身体,怕是嘴上早已笑出了声。
笑归笑,白济的出现倒是让她有了想法,宋楠汐立即对上面前之人的眼中,“我想到了,我们俩身上都没有中毒的迹象,若是白济身上也没有,那就说明这毒早就在下之前便被裴今翊他们发现动了手脚,我们只要配合他们的计划行事便可以。”
六年前的宋楠汐也觉得这个事有道理,“可我要怎么自然的把到白济的脉,总不可能用一样的理由吧。”
宋楠汐眼神带着笑意,心中有了计策。
下一秒房中响起,“白先生,我瞧你印堂发黑,似有郁结,要不还是我先替先生把脉吧。”
过了一会,从宋楠汐房间走出门的白济不懂明明自己才是要替裴今翊来试探喃喃的,怎么就变成自己反倒被人试探的感觉。
回到隔壁,白济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人,“战败了,女人真的是这世上最难搞定的人,现在还加上了一只狡猾的狐狸。”
裴今翊含笑,“那是你最近技不如人,自己没试探出来什么还反倒被人套路了。”
面前之人一听连口水都顾不上喝了,“原来你在啊。”
裴今翊挑着眉,“我只是看戏。”
只是这戏他越看着越发现不得了的事。
裴今翊递了杯水过去,白济接过仰头喝了几口,“你可看出什么来。”
面前之人自己呢喃一句令人听不懂的话,“面具之下,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白济听不懂裴今翊说的,摇了摇头不去纠结这事,“晚上的行动确定不用我陪你去?”
“不用,我刚下去查看过了,客栈中的人都已被换,今夜恐怕并不会这么轻易度过,你留下看着外婆放心些。”
—
夜幕降临,宋楠汐望着床上熟睡的白狐,一人走近了隔壁,她知道今晚裴今翊有计划,这下过去她本想同裴今翊说说带她一起。刚开门便看到隔壁的灯已经黑了。
还是来晚了一步。
正欲回去,没想到宋楠汐便从隔壁屋内闻到一股血腥味,她心下瞬间一沉,白日那掌柜死前的画面又在她的脑中浮现,她让自己冷静下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仔细看着门外的脚印,来的人数不多,应该只有两三个人,以裴今翊的能力这血绝不可能是他的。
宋楠汐转头回屋中拿了自己备好的匕首随后缓缓打开隔壁的门。
一进去,只见地上留着两三摊血迹,屋内目光所及之处并未见到人影。
宋楠汐试探性地叫了一声,“裴今翊?”
短暂沉默几秒后身后传来一声笑,“这么晚来找我?”
宋楠汐借着黑暗转过身,鼻子间的气息带着两人身上的气味在空气中交汇,她察觉到他们俩的距离过近,连忙拉开一些距离,“你吓死我了。”
随后又开口,“后面的血是怎么回事?”
裴今翊借着月光将屋内的烛火点燃,宋楠汐眼前的视线立马变得开阔起来,地上的血是来自那倒在一旁的“客栈掌柜”。
宋楠汐满脸惊讶,“这——”
面前的人却丝毫不惊讶,“你今日不是亲眼看见他死在你面前了吗?”
宋楠汐听见这话心中一惊,裴今翊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试探她还是真的看出什么。
“你在说什么呀,今日我没见——”她刚想撇清关系,可一想到暗卫怕是已经将下午之事告诉裴今翊,如今一味的否定已经没用了。
宋楠汐想了想停住了,几秒后又接着开口,“你这是派人监视我吗?”
“是,我是看到了,可我只是站在远处,并未看清细节,倒是王爷,你的人见了也没救人,这也是你授意的么。”
这话说的没有一丝纰漏,如今还把矛头指向了对面之人。
裴今翊难得解释,“他们离的太远,来不及救。”
“而且我给他们的任务不是监视,是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