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果真中邪了……”白济眼神看着那人有些恍惚。
宋楠汐打算走近瞧着,旁边突然伸出一双手拉住了她,“别过去。”
她视线对上那双手的主人,只见裴今翊皱着眉,她摇了摇头说:“放心,你在他不会伤到我,要是没人上前,难不成真要放任他这样下去,我去看看。”
说完宋楠汐将裴今翊拉住自己的手挣脱了,慢慢的往那人方向走去。
宋楠汐隔着距离看眼前之人,那距离既能防止对方突然出现什么情况攻击自己,又能观察到他的状态,再好不过。
可裴今翊却紧紧盯着对方。
宋楠汐站在远处看着,那人虽动作跳脱,围着火堆转着圈,可眼神中的神情却十分干净,眼眸中还带着一丝挣扎,绝不可能是中邪的表现。
突然,她看见那人脚下有什么东西在爬着,下意识的立刻大声开口,“裴今翊,他脚上有东西!”
她说完便感觉这样称呼有些不妥但已经来不及收回,好在大家无人在意。
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一阵风过去,旁边之人动作快到她都没看清,那人便被制住了,裴今翊快速的将他脚上的东西拔了下来,可那东西速度快的惊人,一不留神便从裤腿上钻了上去,裴今翊手起刀落很快在大腿上抓住了那东西,再用手中的剑狠狠地刺了进去,可那东西已经扎进了眼前之人的肉里,拔出的时候硬生生带下一块血肉,随后那男子像是失了力倒在了一旁。
这场面把旁边的月影吓了一跳,嘴唇颤颤巍巍,“小姐,那是什么啊……”
宋楠汐来不及回答月影只留下一句,“你见不得血先到一旁去等我。”
白济比宋楠汐先行一步过去,对着眼前硬生生被裴今翊拔下来的东西惊呼,“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
木山在旁疑惑,“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此邪门,竟然能控制人的行动。”
宋楠汐走了过来,“这是蛊虫,看着它的大小,应是长期以人血供养长达五年以上才有可能达到控制人心的效果。”
“快,拿把刀来,他现在中蛊不深需要尽快将蛊虫经过的地方放血才能救他,否则无药可医。”
裴今翊立刻将自己腰上的佩剑递了上去,只见宋楠汐毫不犹豫地撕开面前男子的裤腿,一寸一寸的将血放出,随后又从怀里掏出药丸放进那人嘴里给他保住一条命。
宋楠汐十分干净利落地做完这些,刚想转头吩咐月影去马车上拿着止血草药来,一转头便看见三人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白济皱眉,“宋小姐一个在京城里养尊处优的闺阁女子居然也识得这东西,还能如此迅速做出对策。”
宋楠汐从容应对,“白先生以为女子应学些什么,是每日学习诗词歌赋,还是应该在在后院插花刺绣,亦或者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是,如果白先生是这般想法,那我可要为全天下的闺阁女子鸣不平了。”
没等白济开口宋楠汐又接着说:“难道女子就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我从小精读医书,天下的奇闻异事也都来者不拒,知晓个蛊虫是在正常不过之事,有何可惊讶的,还是说那蓝珀草之毒不是我看出来的?”
白济被宋楠汐这话训的一个字也不敢反驳,明明自己比面前之人还年长几岁却莫名的被面前女子的话给震住,他也不是真想怀疑宋楠汐,只是习惯了不信任。
白济立马笑脸相迎,“白某哪敢质疑宋小姐,只是感叹宋小姐见多识广罢了。”
裴今翊眼神瞥了白济一眼,白济心领神会立马闭嘴不说话了。
裴今翊看着面前的人问:“你似乎对这蛊虫很了解,可是在哪看到过。”
宋楠汐是前世亲眼看到过一模一样的蛊虫,当时的她已经是杜家的主母,受邀参加杜起元同袍夫人们的聚会时曾在一女子身上见过此虫,而后不到一年那女子便自尽身亡了。
说起来那女子还是卫淮峥的妹妹,卫宜。
宋楠汐以为前世卫宜被安排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才会嫁过去不到两年便自尽了,现在看起来一切倒像是另有隐情,这蛊虫那时候在宴会时她便觉得奇怪,只是那时的她做着杜家主母每天都活在谎言下早已放弃医术多年,也早就忘了自己的初心,又怎会关心别人的事呢。
宋楠汐现下只能将话圆过去,“这蛊虫我也是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书上说这种蛊虫以血为契,只要被这蛊虫真正吸附上了除非身上的血流干,否则无法真正消除。”
木山忍不住插话,“那中蛊之人围着火堆转圈又是怎么回事?”
宋楠汐看了那火堆一眼接着说:“这蛊有一致命缺点,喜火。”
“所以刚刚中蛊之人只是被蛊操控着靠近火源,他的意识明显是在挣扎可那时已经被蛊虫上身无法开口,便只能一直重复着转圈。”
宋楠汐正了正神色,低头向那男子看去,“不过现在他已无大碍,等我给他上了药之后再看什么时候醒来,只是这趟行程之后注定不平静了。”
她原本以为总归可以清闲两天,没想到出了京城还没一天背后之人便忍不住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