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
地牢内除了裴今翊,其余二人语气惊讶。
六年前的宋楠汐点点头,“是……啊,白先生难道不这么觉得吗?”
她试探性问着,她不觉得以白济在医术上面的天赋和能力不至于连这都看不出来。
没想到白济却一脸羞赧地说:“实不相瞒,白某只对下毒感兴趣,对这种死人验尸实在提不起兴趣,要不是今日这人特殊,我都不想来。”
“……”
还真够直白。
裴今翊在一旁开口,“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宋楠汐立即抬眸和六年前的她对视,“听着,裴今翊这人不好糊弄,一会儿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做成此事我们便能打消裴今翊他们的猜忌。”
六年前的宋楠汐转述对面白狐的话,“王爷这可有布?”
木山抢先一步从不远处拿来一块净布,“宋小姐看这块行吗?”
“可以。”
随后六年前的宋楠汐将一根手指裹着白布放进穆定的耳朵里掏了掏,再拿出来时白布上沾染了蓝色状。
木山惊讶开口,“这是什么?”
面前之人并未回答,只是将布交给白济,“白先生善毒,可否知道这是什么?”
白济接过那块布放在鼻下闻了闻,眼神中的神情突然一闪,“这是一种罕见的毒,叫蓝珀草。除非从小服下此毒,否则绝不可能在十岁以后下此毒。”
木山惊讶,“从小便中了毒?”
“那人不是早就死了,哪会等到今天。”
“这才是我接下来想说的,这毒虽是从小便要服下,可平时不会有任何毒性,只有两种情况会让人丧命——”
面前之人见状接下去说:“要么自己催发毒性,要么就是有人从外部催发,可如今人刚被你们裴府带回来便死了,其中经手的都是你们自己人,而且我在他的身体上暂未发现外部下毒的痕迹。”
“白先生,你说说看是否有误。”
这既说清楚了原因最后又问了白济的意见,可谓是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
白济有些惊讶宋楠汐居然能有如此能力,倒是让他刮目相看了。
之前他只是觉得裴今翊对宋楠汐太特殊,甚至为了她已经影响到了他们的计划,可今日看来,她倒不失为一个好的盟友。
白济对死人不感兴趣但对下毒十分研究,立马在旁补充,“宋小姐说的不错,只是有一点白某想不明白,你只是看了一圈,便能精准的知道死者的耳道有异物?”
白济这是明目张胆的试探,三人眼神都聚在她的身上,只见眼前人十分从容开口,“不瞒各位,这是我闻到的。”
其实是宋楠汐闻到的,靠着这白狐敏锐的嗅觉,刚一靠近地上之人便觉得他身上散发着股奇怪的味道,这个味道她前世闻到过,这才让人借了白布印证猜想,没想到还真让她赌对了。
白济一脸惊讶,“闻?”
“宋小姐倒是好本事,这鼻子倒是赶得上喃喃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话一出倒是让面前两人呼吸顿了一秒,“白先生说笑了,我闻香的能力,不是王爷承认的吗?”
裴今翊知道她说的是春围闻香那件事,“好了,既如此那这人便不可能是穆定。”
木山心下不解,“王爷为何如此肯定?”
“穆定从小在北地便孤身一人,并未受人约束,更不会有人为了控制他给他下毒,如今倒是我大意了,与他毕竟多年未见,他居然找了与他五官这么相似之人顶替,现在怕是早已金蝉脱壳。”
宋楠汐倒是想到一件事,前世见到的穆定是他伪装过的样子而那天春围树林里见到的也不是他真实的样貌,那他究竟是何长相,面具之下还是面具,穆定这人倒是让她看不清。
众人得知真相心里都不好受,辛苦抓来的人如今还是个冒牌货,这不是纯纯打他们的脸。
六年前的宋楠汐看着众人表情提议,“事到如今,我们要尽快出发去北地,路上他一定会忍不住对我们动手,毕竟我们让他损失了这么多手下,按他的性子应该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裴今翊顶着面前之人的目光点了点头,“那便按你说的。”说完他又暗着神色开口,“木山,找人将这具尸体的皮剥了制成面具,这场戏要继续唱下去才好。”
最后几字一出众人心底一颤,许久没见裴今翊如此表情,看来这次他是真的动怒了。
宋楠汐猜裴今翊应是为了卫淮峥之事,上一世并未出现这个插曲,卫淮峥后面结局应是不错的,只是具体如何她也不清楚,那时候她一心扑在杜府,几乎是与身边人断绝了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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