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府。
只见管家迎了上来,“小姐,老爷夫人在书房等您。”
宋楠汐心中叹了口气,该来的总归会来。
管家将人带到书房前上前轻叩门,对着里面适时说道:“相爷,小姐来了。”
随后屋内便传来走动声,不一会儿门开了。
宋楠汐看着面前之人的模样倒是不忍开口说她不日便要前往北地之事。
踌躇间还是宋知远先开了口,“汐儿,门口冷,进屋来。”说完便对门外的下人们开口,“你们都下去吧。”
月影跟在宋楠汐身边,有些犹豫地看向她,她视线对上摇了摇头,“你先回苑里,这里凉不用在门口等着。”
交代完这些两人便一同进了书房。
宋知远今天回来就在想今日之事,心中隐隐后怕,“汐儿,你老实告诉我们,今日之事你是不是早就知晓。”
“虽然你第一次参加春围便能如此大放光彩,让相府脸上平白增了不少光,爹虽然高兴,但也不希望你因为这个而做出其他牺牲。今日陛下突然改了赛制,那一条明显是有利于你,爹毕竟在朝这么多年,自然清楚陛下的性子,他从不做无用之事。”
宋楠汐看出了面前两人的担忧,没有隐瞒如实交代,“女儿事先并不知晓。”
“那为何……”
宋楠汐握住两人的手,带他们在不远处坐下,“这件事我事先确实不知晓,可圣上改变春围的规则的确与我有关,是裴……”
她犹豫了该怎么向宋知远提这件事能让他们好接受一些。
“是裴今翊,他在其中出了力。”
说完这话面前两人脸色都有些怔然,平时连名带姓这样叫的人不多,他们刚听到这三个字还在脑中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开口,“睿亲王的名讳怎可这般脱口而出。”
宋楠汐自是考虑到了这点,看着他们说:“爹、娘,如今裴今翊是我的盟友,但宋家向来不参与朝廷党派之争,这件事不用放在心上,只是女儿一人的选择。”
宋知远满脸严肃,“你怎可说这胡话,你是宋府唯一的嫡女,你与宋府斩不断。”
面前之人轻声安抚,“女儿知道自己的位置,与裴今翊合作之事权宜之计,我有自己的考量也绝对不会因为这个而牵扯宋府。”
“今日裴今翊自请去北地体察民情,对外虽是如此可实际是去调查北地对元庆的威胁,找到对付北地的方法,我作为盟友,也要一同前往。”
宋知远和陆氏两人一惊,“如此大的事,为何不和爹娘商议后决定,你一姑娘家怎可去北地这种地方,爹不同意。”
“我心意已决,况且圣上已经同意此事,十日后便出发,如果现在反悔,那便是抗旨。”
面前的人呼吸急促地捂住胸口,“所以今晚你来就是想说这件事,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又何必多来一趟。”
宋知远的表情明显是被气到了,陆氏在一旁虽然也怪宋楠汐为何自作主张,但还是开口劝说,“汐儿,你爹说的没错,北地这地方娘虽然没去过,但听说这气候是极其恶劣的,风大的能把人吹走,下雪的时候更是能将人冻死了,娘也不放心你去,要么让你爹去和陛下说,宋家官职不低,想来陛下也不会为难你。”
宋楠汐一边拍着面前之人的背,一边顺他的气,她知道宋知远担心她,可这件事她没得选,心里组织了下语言。
“爹,你还记得残害四姐姐的歹人吗?”
面前两人都看了过来,宋楠汐便接着说:“那歹人调查出来是北地人,杜家带上门来的婚书最后指向的是北地,而这次春围期间抓住的歹人还是北地人,你们不觉得这几件事有关联?”
“再说了,爹一直想查那歹人背后之人的线索却毫无头绪,四姐姐就这样白白被毁了下半辈子,那杜家的婚书要不是我瞧出问题,那我的下半辈子也要搭了上去,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因为北地。”
“原谅女儿我做不到当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这次是四姐姐、我,来日便是整个宋家陪葬也未可知,爹爹真的要因为心疼我而不让我去调查个明白吗?”
宋楠汐字字句句说的锥心,这话她早就想说,她从来不需要被别人捧在手上,她上辈子就是被宋知远保护的太好,让她觉得这世上都是好人却独独忘了怀疑身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