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起元从不觉得裴今翊是会将灵宠交给他人的性子,所以一时之间猜想便是两只相似的狐狸,为此他还多看了几眼,一时看的久了些。
面前之人听完便笑出了声,“杜公子这么快就将喃喃忘了她可要生气的。”
这下杜家来人的眼神中各怀心思,宋楠汐何时与睿亲王这般相熟了。
六年前的宋楠汐看出他们眼中的心思,未□□言传的离谱,“喃喃怕生,除了我以外不许其他人上药,这不受伤了只能送到我这照顾。”
话刚落下,院外便匆匆两人。
“父亲母亲。”
“相爷相夫人。”
宋知远刚在路上便听说了杜家带着一众财宝入了宋府,心头瞬间感到不安便立马让人转了向回来,刚进来便与陆氏碰了头,索性一起过来了。
宋知远做到这个位置行事也会给人留有余地,可如今这场面他也不愿给杜家面子,直接开口,“杜夫人这是何意?”
杜氏见宋知远如此态度,连忙赔笑脸,“相爷,我们这次来是为了杜宋两家的好事来的。”
宋知远狐疑,“何为好事。”
只见面前之人从怀里拿出一张宋楠汐眼熟到不能在眼熟的纸,那红纸如今已微微泛黄,是她们寻遍了市面上的纸,特地找到和原纸一般无二的材质,如今被人视如珍宝的拿在手上。
宋知远接过那红纸,快速看了一遍后眼神诧异,随后递给旁边的陆氏。
二人看过之后相视一望,旁边两人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她们自是知道那上面的内容,毕竟那是宋楠汐据前世记忆一笔一笔临摹出来的。
“爹爹,可有什么不妥。”
宋知远知此事不宜在这商讨便开口,“汐儿,你带着杜夫人杜公子到书房。”随后不忘将纸还于杜氏。
面前之人应了一声后低头与怀中白狐对视,“爹爹他们刚刚碰过那张纸没事吧。”
她有些担忧,毕竟那张婚书上可是她们上次亲自下的毒。
怀中的白狐抬眼,“我们配的毒药性最多只能维持一周,不会伤害到他们,只是没想到这次让杜起元这么轻易便解了那毒。”
六年前的宋楠汐上前一步,“杜夫人杜公子请吧。”
众人皆在门口等着,都在臆测那张纸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将人带到书房,杜氏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一把牵起面前之人的手,“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我们应好好相处才是。”
六年前的宋楠汐怀中还抱着白狐,一个不稳差点将白狐摔下,轻微皱了眉头,“杜夫人这话何意。”
杜氏拿起手中的纸,“今日我们母子来便是为了这婚书来,杜家宋家太祖时期便早已签过婚书,杜家若要是一直在凉州,山高路远的这婚书便不会再提,但命运如此,我们如今也在京城安家了,如今起元也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我和他爹想着这件事还是应该提上日程。”
“再者宋小姐之前曾多次救我儿,这份情我们杜家不会忘。”
杜氏这句话字里行间都是说杜家乃顺势而为,他们从没想刻意攀附,只是之前老祖宗说过的话,定过的婚,如今他们想要自然也要提上一提。
面前之人笑着接过婚书扫了一遍,顺着他们的意愿开口,“那是自然,我们宋家自是守诺之人,要是太祖曾有过此诺,汐儿也定会如他所愿。”
杜起元看着面前之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甚至没有一丝闺阁女子的娇羞,有的只是心甘情愿的接受了此事。
可她真的这么轻易便能同意吗?他不这么觉得。
杜起元从第一次见到宋楠汐开始便觉得自己此生从没有过这么狼狈的一面,恰巧宋楠汐全部见到了。
第一次落湖被她所救,第二次落湖她也在场,好像遇见她以后他伪装的面具都会莫名失控,她见过他最狼狈的一面,如今却是这副表情,他心中不自觉升起一种不安感,他怕这一次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一场。
正欲说话,宋知远他们便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一枚印章。
白狐突然抬起头和面前之人对视,“我猜的果然没错,爹肯定会对比那章。”
她们之前就考虑过怎么才能将这婚书神不知鬼不觉的替换了,印章这么重要的物件如果替换了杜家肯定能发现,所以她们选择了他们都会忽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