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的宋楠汐上前查看身下之人的脉搏,随后摇了摇头,“杜公子这前几天的寒症没有痊愈,如今又在这湖中泡了许久,怕是以后都会留下病根难以去除了。”
杜庭丰一听这立马急了,“这可如何是好?”
杜起元如今眼皮都抬不起来,身体冻得发抖,虽有衣服盖上但还是冷,又听到这话实在是心里郁结,当场就咳血了。
在场之人都震惊,六年前的宋楠汐立刻说:“我看杜公子病症越发严重了,要配点药好好调理一番,如今需立马泡个热水澡,维持体温。”
说完这些,杜庭丰泽不敢耽搁,立马让人将杜起元抬了下去,至此这场闹剧才作罢。
人走后,六年前的宋楠汐抬眸,“亲王如今还在这做什么,难道还想亲自救人不成。”
这话当然是随口说说罢了,裴今翊要是真想救杜起元,早在刚来时就顺手救了,哪能冷眼旁观到现在。
“噗——”
裴今翊听到这话倒是没说话,旁边的卫淮峥忍不住,“宋小姐还当真是个有趣的人。”
“卫公子才是真正有趣。”
谁也不落下风。
卫淮峥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之人也不多解释,毕竟前几次的偷窥都不光彩,不说也罢。
下一秒卫淮峥拿着手上的酒壶喝了一口,潇洒离开,临走前不忘回头挥手,“走了裴兄,宋小姐……有缘再见。”
卫淮峥走了,只剩下两人和一白狐大眼瞪小眼。
最终还是六年前的宋楠汐忍不住开了口,“亲王殿下,我先带喃喃回去了,过两日我一定把喃喃亲自送回府上。”
怀中的宋楠汐变得不安分起来,在裴今翊怀里动着。
裴今翊抬手,“喃喃,我倒希望下次见你的时候,你还记得我是你主人。”
“宋姑娘,请。”
—
午后不觉下起了小雨,让原本寒冷的冬季变的更加潮湿。
裴今翊刚从杜家出来,“木山,替我去查一人。”
门口木山已经备好马车等候,只等裴今翊出来,如今只见他一脸严肃。
木山开口询问:“谁?”
“宋家嫡女,宋楠汐。”
裴今翊口中落下三字,木山听得真切,心里难免有些好奇,“王爷需要我去调查宋小姐哪方面的事——”
裴今翊知道木山向来不擅长处理女子之事,轻咳一声提醒,“事无巨细,特别是最近发生的。”
木山虽不知裴今翊好端端的突然要调查宋楠汐是为了什么,按理来说他家王爷对宋楠汐是最了解的,几乎每月都会有关宋小姐的事情由下面的人汇总上来送至裴今翊书房中,如今却让他亲自单独去查,必然是出现了什么变化。
木山应了一声,随后看了看杜家,“木心刚刚把密室中的往来书信都抄了一遍,还有那——盒中的信件也全部誊抄完毕,已经放在马车里。”
说起木心木山在裴今翊身边一明一暗,两人长相几乎没有任何区别,他们都是可怜人,小时候被亲生父母抛弃流落在外,一次偶然机会幸得裴今翊所救,这才免于丧命。这些年他们陪裴今翊出生入死,也算得上是忠心耿耿。
裴今翊在原地顿了下,“嗯。”
“还有件事,杜家与北地来往之事,竟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
木山递过伞的手一颤,“是属下失职,未能查到杜家之事,自愿领罚。”
裴今翊性格向来赏罚分明,“知道我什么规矩,限你一周内查明此事,可有不满?”
“属下一定给王爷一个满意的答复。”
事情都交代完毕裴今翊也没理由继续在这,只是往里看了看,如今下雨路不好走,宋楠汐抱着怀中的白狐在那杜家门前躲雨。
“去,把伞给宋小姐送去,只说是劳烦她照顾好喃喃。”
木山心里诽腹,明明就是心疼人,还偏偏拿喃喃说事。
他不敢耽误,立马上前,“宋小姐,我家王爷让我把这伞交给你,还请您照顾好喃喃。”
六年前的宋楠汐抬眼往那看,刚好裴今翊把车帘拉开,两人视线交错,面上都带着客套的笑容。
“替我谢过你家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