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微凉。
众人皆大气不敢出,裴今翊这话说的没人敢接。
裴今翊是谁啊,圣上亲封的亲王,就是圣上也说不得分毫的人,他们又怎敢议论他的灵宠。
“亲王殿下的灵宠是?”
有一个人好奇,进来之时在场的人都看见了是宋楠汐抱着这只白狐,刚刚宋楠汐的解释让大家顺理成章的以为那白狐是裴今翊所救,如今才会安然的在裴今翊怀里。
众人皆等待着回答,突然一声音从人群背后传来,“我才离开这么一小会儿到底错过了多少精彩的事啊。”
卫淮峥就这样从后面缓缓走来,刚方便完转头本想寻裴今翊一同喝酒,没想到回了前厅居然空无一人,问了护卫得知大家都来了后湖,才刚走这就听到这话。
裴今翊看眼前之人的样子,“酒量不行,得练。”
卫淮峥笑了笑,“哪能啊,裴兄知道的,我酒量远不止于此。”
就算是在场所有人一起也未必能喝倒他。
卫淮峥又往刚刚说话的那男子看去,“这位兄弟,难道你觉得这白狐难道长的与我们亲王不像吗?”
众人都知道卫淮峥是裴今翊在京城为数不多的好友,也只有卫淮峥敢这般说,他们如今只能顺着卫淮峥的话说,“这样看来这白狐确实和亲王很像啊,果然只有亲王这样的人才能培养出这样的灵宠来。”
一人奉承,在场的所有人皆开口,“是啊是啊。”
宋楠汐很想开口反驳,但如今也只能在裴今翊怀中无奈和面前之人吐槽,“卫淮峥这话说出来真是睁着眼说瞎话,我哪里和裴今翊像啦,要不是你的立场不适合说这些,我非要借你的口狠狠反驳他。”
六年前的宋楠汐听着吐槽忍不住眯了眯眼又不敢太过明显,“他这样说也只是为裴今翊解围。”
可裴今翊还是察觉到了面前之人神色的变动,眼神看了过去。
六年前的宋楠汐赶紧低下头,“都怪你惹我笑,这下裴今翊怕是觉得我这人很可疑了。”
宋楠汐倒是觉得裴今翊如今对她......对六年前的她似乎有些不一样,无论是密室中的种种还是从之前的谈话中都让她感受到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只要“宋楠汐”说出来的话,他都轻易的同意了,她倒是希望这一切都是多想罢了。
众人如今谁也不在乎像不像这件事,只是一味的赞同,更是没有人记得湖中的杜起元。
没一会儿,刚刚离开的护卫拿着绳子回来了。
卫淮峥刚来都没看见湖面上的人,如今对着那湖中的分不清是人是鬼的惊呼一声道:“呀,怎么湖面还有一人呐!”
裴今翊回过头白了他一眼,对着他没说话,只是做了两字口型,“过了。”
卫淮峥立马收敛惊讶的表情,“杜老爷杵在这做什么还不去救人。”
杜庭丰听着众人的对话都快忘了湖面上的可是他亲儿子,随后才反应过来,“快,快把绳子扔下去。”
又朝着湖面上奄奄一息的人喊,“元儿别怕,爹来救你了。”
杜起元:“......”
一根粗麻绳就这样从上面扔下来,一下就砸在湖中之人的头上。
还有人在意他的死活吗?
宋楠汐看见杜起元很艰难的将自己的手缠在那根粗粝不堪的麻绳上,她倒是挺佩服他的,这么久了还依然□□在水面上,可即便是这样,杜起元如今的脸面也全然丢尽了。
她倒是要看这一世没了宋家的助力,光凭他自己还能不能在这朝堂上风水水起。
许是宋楠汐看过去的眼神太过于浓烈,杜起元居然在她收回视线前一秒看了过来,两人对上,杜起元皱了皱眉,可眼下已顾不得这些,终于在精疲力尽的前一秒被人拉了上来。
杜庭丰连忙上前询问:“元儿,你怎么样?”
杜起元被湖水泡的全身肉色泛白,嘴唇已经血色淡的不像话,手腕是刚刚麻绳勒出来的红痕。
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他这副狼狈的样子。
杜起元在湖上时心里无数次地问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这时的他不应该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成为宋楠汐的救命恩人,之后还能顺理成章地拿出婚书。
如今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所有人面上虽不显,但心里肯定笑话杜家,好好的一个乔迁宴如今却闹成这副样子。
杜庭丰知道今天杜家的见面算是丢尽了,此刻只能对着众人致歉,“今天倒是让各位看了笑话,如今花是赏不了,各位要是不介意就继续去前厅喝酒作乐。”
现场众人皆已看够笑话,酒也早就喝的差不多了,便纷纷告辞。
一时间人去杜家空,只剩下裴今翊他们三人站在原地。
不是他们不想走,杜庭丰知道宋楠汐会医术,便留了下她,既然开口了她也不能拒绝。
裴今翊没动,杜庭丰想请人走也开不了这口,卫淮峥为了瞧这两人便也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