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中她还庆幸自己居然能用四条腿行走,太匪夷所思了。
她没几步来到了镜子前,看清镜子里的人后不由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会——
她怎么变成了一只狐狸。
镜中的狐狸通体雪白,全身从上到下的白毛光滑柔顺没有一丝杂色,除了那双眼睛与她本人十分相像之外,一切和她之前并无联系。
她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反复确认镜子里的就是她。
裴今翊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看着她转来转去检查自己容貌的样子不由溢出声,“放心,喃喃的样子还与从前一般好看,腿上的伤我也会给你找最好的大夫诊治,不会让喃喃变成一只破了相的狐狸。”
裴今翊知道喃喃从小爱美,屋内更是专门添了一面镜子,刚才是他没察觉到喃喃的情绪,如今倒是看懂了。
原来刚才的挣扎是为了它容貌上的焦虑啊。
木山在旁嬉笑,“喃喃这爱美的习惯也不知道是随了谁啊。”
宋楠汐心里都快疯了,谁来给她解释下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她怎么会突然就变成了一只狐狸——
而且那狐狸的名字还和她的小名一样。
宋楠汐想尝试着和裴今翊沟通,嘴巴张开几下嗷嗷的,愣是说出一句话来,看来这招行不通了。
她又想了其他办法,如果当场用爪子写字沟通,他们会不会把她视作妖怪给杀了。
还是不要冒险。
裴今翊能感受到眼前的喃喃想对他说什么,对着旁边冷声道:“大夫,本王的灵宠究竟是怎么了?”
旁边早就在一旁待命的大夫闻言立马走过来,他头顶上的汗不少,如今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京城谁人不知这只狐狸是睿亲王的心头宝,要是治不好它,怕是命都得搭进去。
昨日他已经奉命为这狐狸包扎,一天过去丝毫不见转醒迹象,谁知今天却突然醒了过来。
大夫颤巍着手向前,手指扒开面前狐狸的毛发仔细检查,片刻过后询问道:“王爷,您这灵宠之前是否受过伤?”
“未曾。”
“何故如此说?”
宋楠汐只见那人疑惑,“那便奇了怪了,昨日我为它上药时未曾发现它腿部骨头破裂,若不是旧伤拉扯显露出,那便只有一种可能,在昨日包扎完以后,又再次受过伤。
“不可能——”
屋内在场的两人同时开口。
木山在一旁开口,“昨日至今,喃喃从未离开过这间房间半步,门外又有府内一众侍卫相护,怎么可能在受伤。”
那大夫又问:“那它昨日又为何伤?”
“昨日喃喃偷跑出去,不小心从假山上掉落。”
大夫开始自圆其说此事,“那可能是昨日伤的也说不准。”
裴今翊冷笑一声,“你是说,昨日你包扎的时候并未发现它这断裂之事?”
这下大夫是真的慌了一下子跪倒在地,“王爷,昨日小人检查的时候确实没发现这事,还请王爷明鉴啊。”
宋楠汐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都是这狐狸贪玩闹出来的事。
只是现下她还有一处想不通,她如何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只狐狸的,难道她是借助了这只狐狸的身体活了下来。
那现在究竟是什么时候,宋家已经灭族了还是——
一切都还等着她去探寻,她不能坐以待毙,既然不能开口问清缘由,那她只能找到与时间相关的东西证明现在的年份。
无论如何都得先出了这才行。
她这样想着身体不由自主向外挪了几步,还没移动几步,她便感觉到后脖子一阵向上的力量,她被人提了起来。
裴今翊边拎边开口,“你又想去哪里调皮,伤成这样还想出去,真是一刻都不我安心啊。”
木山在一旁默默开口,“王爷,喃喃就交给我,您先去忙公务。”
裴今翊转头便把拎改成了抱,“不用,你管不住它。”紧接着他低头看她,“我下午有公事要忙,只能委屈喃喃到书房陪我了。”
宋楠汐思考了几秒,心里不由有了盘算,乖巧点了点头。
……
一到书房。
她立即从裴今翊怀里探出头来,她想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裴今翊书房里的往来书信中应该会有落款,那她就可以知道如今的年份。
裴今翊觉得今日喃喃似乎异常兴奋,“今天你是转了性了啊,平常你不是最讨厌来书房吗?”
她全然不关心其他,一心只关心落款,作势就往前面钻。
裴今翊也没为难她,松开手,“自己在屋里玩会。”
得到自由的宋楠汐立马跳上了桌,眼睛盯着纸上一排排的字,精准的找到落款时间。
元庆四十年。
宋楠汐看到这不由心中一喜,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上天开眼让她回到了六年前!
这是不是就说明她有机会改变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