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楠汐闻言皱了皱眉,“那姨娘是要我怎样?”
“刚才的场景你也看到了,难道是我不想救人么,是我们都要死。”
或许灭族的转机真的在于那间密室,可是宋如远一句话也没和她提过,她又能如何呢?
宋楠汐想到了会死,可没想到事情会发生的这么快。
大家歇斯底里的折腾了大半夜,外面的守卫依旧不为所动,许是精疲力尽,众人靠在墙壁后昏昏欲睡。
突然宋楠汐感觉到一阵浓烟在鼻腔里游走,她挣扎地睁开眼,看到的却是对面的人全身被火燃烧着,她慌乱地看着四周,火势大到根本来不及呼救,喉咙也被呛的根本发不出声,外面的风雪很大,却不足以灭了这火。
天微微亮,太阳照常升起。
刑部大牢经过一夜终究是被烧了个干净,宋府众人死在了那场大雪里。
此事一出,京城上下无人不为此感到唏嘘,这才短短几天,宋氏一族便从辉煌走向灭族,圣上居然也不追究此事,只是命人将烧毁的牢狱修缮,天子的想法更是无人敢揣测。
一时之间酒楼茶肆无人不谈起此事。
“看到了没,圣上对宋家都能如此心狠,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旁边的人小声提醒,“这话可不兴说,要是被人听到,可是冒犯天子,恐有性命之忧。”
“怕什么,我又不是什么人物,上头的人都懒得取我性命吧。”
“想来也是,来继续喝酒。”
酒楼里没有一人能看见他们旁边还坐着一位年轻貌美之人。
那天大火后,宋楠汐的灵魂便逗留在这世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能随宋家众人一起消失在那场大火之中。
如今她不能开口与人说话,灵魂每日只能游荡在这世间,这些天她的灵魂一直在宋府周围徘徊,她想去探查宋知远的秘密,灵魂似乎又有限制,她不能离宋府太远。
这些天她走过宋府每个角落,摸遍宋知远生前最爱的墨宝,看过陆氏最爱的画,她不明白老天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不能给她个痛快一了百了。
杜起元来过宋府几次,他的眼里没有一点落寞,反而是为了找到那天所说密室。
她想跟上去,可是身体却没办法,只能看着人越走越远。
—
就这样过了月余,就在宋楠汐都快适应了这种无聊却又不能了结人生的生活之后,转机突然到来。
那天晚上入夜,她照例在宋府各处游荡。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忽然看见两个人影从门口走了进来,她有些好奇跟了上去。
夜色朦胧,她在远处望着,其中一位男子比较年轻,另外一位年纪就比较年迈,腿脚还有些不太方便,需要年轻的那名男子轻抚着他。
谁会在这个时候来宋府?
她带着疑惑跟了上去,只见两人在中庭的空地处停下。
两人开始悄悄说着什么,距离太远她听的不是很真切。
等她走的离他们近了一些。
“慧音,她命数可否有机会改变?”
慧音肃着脸叹了口气,“今翊,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这是违逆天命,无论结果如何,最后你都要承担该有的代价。”
宋楠汐借着月光往那两人看去,年轻那人一路风雪走来,锦衣狐裘,身姿卓然,他就静静在那站着,神色平淡,眼眸清冷疏离,仿佛腊月寒冬里的山峰,让人难以接近。
她视线一路向上,这才看清那人的容貌,怎么会是他?
站在慧音大师面前的正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弟弟——睿亲王裴今翊。
裴今翊似乎想到什么,嘴角扯出一抹笑,“大师不必多言,要是没她,今日的我也就不存在了,这一条命是我欠她的,现在只不过是还给她罢了。”
宋楠汐一番话听的云里雾里,他们说的她是谁,难不成宋府还有睿亲王的旧相识?
慧音摇了摇头,他一生从不劝人,凡事后果皆由自己承担,每人的命格自有定数,强求也无用。
慧音最后问他一句,“想好了?这个方法一旦开始,中间便不可停下,如果失败,你就是白白搭上一条性命。”
裴今翊坚定回应,“开始吧。”
宋楠汐疑惑地站在不远处,只见慧音大师拿出一个瓶子,裴今翊把血融入里面,随后慧音又拿出另一个瓶子,两者混合。
宋楠汐本还好奇着接下来的事,但不知为何,她的意识越来越沉,难道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也好,她总算可以和宋氏众人团聚了。
只是宋楠汐不甘心啊,她还没看到宋家沉冤昭雪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