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抬头望去,只见穿着一身黑衣的男子走了进来。
宋楠汐抬眼看去,眼神忽亮朝那轻唤一声,“杜郎!”
宋家众人心中不由一喜,杜起元此时前来莫不是宋氏一族还有生机。
宋楠汐站起来用手快速擦了擦因为奔波脸上沾上的灰,收拾整洁后才上前问:“杜郎,这事可否牵连到你。”
杜起元走近笑着摇头,“圣上并未怪罪于我。”
宋楠汐心中一喜,“可是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祖母身体不好,需要请个大夫进来。”
她担心祖母身体年迈在这阴暗潮湿的牢房里撑不了多久。
可面前的人对她的话毫无反应。
杜起元开始打量起这大牢里的环境,这里环境恶劣,确实是不可多待。
“汐儿,这件事圣上虽没降罪于我,但已然对我有意见,此事很难有转圜之机,除非——”
宋楠汐心里燃起一丝希望,“除非什么!”
宋家众人眼神都燃起一丝光亮。
杜起元抬起头看向她,“岳丈是不是有个密室,可有告诉你具体地址,或许我们可以从中找到些许证据,我也可从中找到利害,救宋家于水火。”
无人注意到一旁的陆氏听闻脸色忽然一白。
宋楠汐摇了摇头,“爹爹生前从未告诉我。”
杜起元又转向一旁用着蛊惑人心的语气开口,“那宋家众人呢,这可是你们唯一的生机。”
众人面面相觑,不是他们不想求生,而是实在是不知道杜起元说的那间密室。
只有陆氏一言不发,手指轻颤,杜起元捕捉到了一丝异样,“母亲可是知道些什么?”
杜起元眼睛紧盯着陆氏,气势上绝对的压迫。
宋楠汐看着有些不悦,“杜郎,娘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在这太害怕了。”
“若这间密室真的特别重要的话,那爹爹肯定会为了自证清白同圣上当面坦白,何苦白白丢了性命!”
话已至此,杜起元已经看出来了,或许知道那间密室的只有陆氏。
杜起元往后冷声开口,“带走。”
他身后立马出现两个人,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地上的陆氏带走了。
宋楠汐上前拉扯,“杜郎,你这是做什么!”
杜起元收起了平时如沐春风的笑意,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当然是为了查出那间密室的下落。”
宋楠汐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你说什么?”
“事到如今你还不清楚吗,今天我来此不是为了救宋家,宋家众人明日必死。”
杜起元指过在场所有人,“你,你,你,你们,还有你们,明天都要死,我当然要撇清于宋家的关系证明清白啊。”
宋楠汐咬着唇不可置信抓着杜起元的手,“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平常的杜起元是不舍得看宋楠汐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睛落泪,如今却可以做到面不改色,甚至眼神还有一丝厌烦。
杜起元甩开她向后走去,“别挣扎了,宋家惹了我得罪不起的人,我要活就只能选择明哲保身,最后压垮宋知远的不是别人,而是我。”
宋楠汐用尽力气,“爹平时对你不薄,你怎能如此对他?”
“那就只能怪他,命该绝。”
好一个命该绝,一而再再而三的冲击把宋楠汐的心创的千疮百孔。
她瘫坐在地,宋家众人都指着骂她引狼入室,她想开口反驳却说不出一句话。
是啊,当初是她亲自同意了这门婚事,要是怪也只能怪她瞎了眼,居然喜欢这样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整整五年。
如今她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氏被杜起元带走,“杜起元,你如果敢对娘亲做些什么,我永远都不会放过你。”
面前的人听闻也只是停下,冷声开口,“可是楠楠,你没有以后了。”
明明唤的还是她的小名,可眼前人却不似从前,这话听的让人脊背发凉。
宋老夫人如今昏迷,杜起元又是这般模样,宋府众人一下失了方寸,一个个在牢里怨声载道。
姨娘们更是不想早早给宋府陪了葬,如今她们身上的衣物首饰通通在进来之前被收缴个遍,现下只能纷纷上前跪求狱卒,“各位大哥行行好,帮我们联系下家人,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宋楠汐麻木地看着她们求饶的样子,果然是一群深宅里的妇人,灭族是什么罪,现在又有谁敢和宋府扯上关系。
最后宋楠汐不忍她们这般,“姨娘们别白费力气了,没用的。”
大家本就是病急乱投医,现在既然宋楠汐开口了,她们的矛头便有了出处,“五姐儿倒是事不关己,眼睁睁的看着大夫人被人带走表情仍能如此淡定,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不是你娘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