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楠汐皱了皱眉,感觉这件事不会轻易过去,心里一时惴惴不安。
圣上身旁掌事太监魏梁山手拿一卷圣旨高喊一声,“宋家接旨。”
宋家全部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深知君臣之义重于泰山,然宋知远,身为国之栋梁,不顾元庆江山社稷,勾结外戚,扰乱朝纲,愧对皇恩。朕念及往日旧情,本想留尔一命,尔却出言不逊,不思悔改,罪孽深重,今将尔赐死于宫,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其余宋家家眷均收押于刑部,择日处死,宋家全部家产均上缴国库,以儆效尤,钦此。”
魏梁山上前将圣旨交于宋老夫人手中,“众人领旨吧。”
宋老夫人听闻此话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
众人上前扶住,“老夫人。”
宋楠汐怔在原地,猛的往周海手里一看,那是——
她不敢想。
下一秒,周海将面前手里盒子打开,里面赫然呈现宋知远的头,他的血已经流干,只有那双眼睛睁着不肯闭上,想必死之前有多么不甘心。
宋楠汐身子往后一退,怎会如此!
宋老夫人本来就没稳住的心神如今更是眼前一黑,当场胸闷气急倒向一旁,好在宋氏眼疾手快接住了老夫人,其余人看到这番景象早就腿脚发软,在场的人都是些后宅妇人,何时见过此番场面,现下更是无一人敢上前领旨。
魏梁山已经没有耐心刚准备开口。
宋楠汐顾不上心中波澜,明明前几天见宋知远时还是活生生的人,如今和她却已是天人永隔。
她顶着所有人的目光站了起来,“我敢问圣上,宋家究竟是怎么勾结外戚扰乱朝纲了?”
她心中坚信宋知远没有通敌叛国,圣上却丝毫不念旧情,其中必有隐情。
魏梁山看着宋楠汐公然反抗有些不悦,“尔等难道是想抗旨不成?”
陆氏听见这话立马回过神起身拉住宋楠汐,“汐儿,不可胡闹。”随后抬头,“魏公公,是小女不懂规矩冲撞了圣上还望恕罪。”
魏梁山借机将圣旨交于陆氏手中,“夫人说笑了,念在杜大夫人也是爱父心切,咱家不会放在心上。”
魏梁山是个聪明人,虽然宋家倒台了,但杜起元现在还是圣上跟前的红人,他的夫人自然得罪不起,叫她杜夫人就是为了提醒她,不要不识好歹,否则谁也保不了她。
他将手中名册交给周海,“有劳周将军一一清点名册上的人,记录在册的统统带走。”
那本名册上记载所有宋家将被处死之人。
圣上还是狠心,宋家全族上下一个也没放过。
一个名字接着一个名字。
宋府中的人越来越少,宋老夫人也被带走了。
宋楠汐不是个坐以待毙的性格,对着周海抬眸问:“周统领,能让我带着爹爹一起走吗?”
周海皱着眉拒绝,“圣上下旨,宋相的头颅悬挂于宋府门前三天,以儆效尤,烦请杜夫人不要为难小的。”
“宋楠汐。”
那边名册上报到了她。
周海只能按旨行事,“杜夫人,请吧。”
—
刑部大牢。
宋楠汐等宋府一众女眷都被关在一间牢里,宋老夫人如今气还没顺过来,无论怎么叫人,都没人敢通融拿药进来,毕竟宋府众人明天就都死了,治不治对上头来说根本无所谓。
宋楠汐懂得医术,但这牢里连个像样的工具都没有,她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无济于事,只能帮老夫人通通脉络,按压穴位缓解疼痛。
宋楠汐不停开口,“祖母,你一定要好好的,再坚持一会好不好,说不定一切会有转机。”
宋楠汐心中知道此事已再无转圜之机,否则杜起元不会看着宋知远被当场赐死。
陆氏听到这话也忍不住了,“汐儿,你何苦掺和进来,娘这边还有些银子,找杜起元,让他和你见一面把你带出去。”
宋楠汐摇了摇头,“没听见来的人说么,灭族,杜郎就算是圣上身边红人想必也是如履薄冰,万不可为我行差踏错一步。”
宋氏摇摇头,“你啊,从小就知道为别人着想,你爹说的果然没错,你从小聪颖,但心不狠,不为自己考虑者,是要吃苦头的。”
宋楠汐笑着开口,“我啊不需要多大的成就,我只求家宅安宁,一家人健康常伴左右。”
宋楠汐现如今不想认命,但宋府众人都被关在这,她只能寄希望于杜起元能带来转圜之机。
正想着牢房门便从外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