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会听着笑了笑,站起身,手支着下颔看他:“四弟,我经人提点,知道上次问你的问题太难了,所以,我换个问题,或许,你知道,什么是奇变偶不变吗?”
潘裕被他问得一懵,以为他又犯了疯病,下意识后退一步:“什、什么鸡变藕?”
看着人茫然的样子,潘会毫不在意地大笑起来,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哎,符号看象限啊……如此至理你都不懂,我与你有何可说?境界不同,难以为谋。”
潘裕被他这通“疯话”搞得又气又恼,感觉自己被戏弄了,却又抓不住把柄,只得冲着潘会的背影气道:“你!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下次再敢偷跑,我定要禀明母亲,叫你好生挨上顿板子!”
潘会阴阳怪气地掐尖嗓子模仿他:“叫你好生挨上顿板子~”
还未等人发作,他先行一步踏入房中,反手锁上房门,还没等他喘匀气,就被捂住嘴巴拖向里间。
他拼命挣扎,奈何背后的人力大如牛,绳索般将他牢牢困住。
“唔——!”惊恐的呜咽被闷在掌心。
下一秒,他被毫不留情地掼在床榻上。惊魂未定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白瑛瑛抱臂俯视着他,阴恻恻地开口:“老乡,你的记性……是不是被狗吃了?”
看清来人,潘会心头先是一松,随即又猛地提得更高。
“老乡……那个……你听我解释……”他语无伦次,眼见白瑛瑛眼神愈发不善,把心一横,干脆利落地从床上滚下来,一个滑跪扑过去紧紧抱住白瑛瑛的腿,放声干嚎:“老乡啊!亲人啊!你是不知道我在这里过得是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啊!前有狼后有虎,天天活得提心吊胆啊!”
白瑛瑛毫不客气地抬脚把他踹开:“少废话!说重点!”
“重点就是……东西……我没得手。”潘会缩了缩脖子,声音越来越小。
白瑛瑛无语凝噎,随即眉梢一挑,佯装无奈地摊摊手:“唉,老乡啊,我也不想把关系弄得这么僵。可是没办法……对我没用的人,我也不爱搭理,刚才门口那出戏我也看到了,你说,要是让你那好弟弟知道,你之前偷偷男扮女装混进花坊,会怎么在潘大人面前编排你呢?”
潘会再次连滚带爬地扑上来抱住她的腿,这次抱得更紧,声泪俱下:“老乡啊!你不能这么对我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这个异世界,咱俩可是相依为命!苟富贵!勿相忘啊!”
白瑛瑛看着他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突兀地轻笑一声。
“老乡,”她缓缓弯下腰,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想要富贵,共享荣华……你总得先拿出点诚意来,对不对?”
潘会知道没得商量了,转念一想,横竖偷卷宗是死,被她告发也是死,还不如死得其所。
“老乡!你再宽限我两日!这次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把东西给你弄来!”潘会指天誓日。
“真的?”白瑛瑛端详着这张脸,发现他确实长得很有韵味,眉宇间带着那种不同于此间男子的生动。
潘会郑重地点点头:“比真金还真!”
“好吧。”白瑛瑛站直身体,理好衣袖,“在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份上,我便再信你一次。若是此次依旧不成……那就别怪老乡我,不小心说漏嘴了。”
潘会把胸膛拍得砰砰响:“我办事,你放心!”
白瑛瑛不再多言,身形灵巧地翻出了潘府。
两日后,缘聚茶楼。
潘会果真如期而至。
他抿了抿唇,纠结万分地将手中的卷宗递给她:“我……大致扫了一眼。老乡,事关重大,你……千万谨慎。”
白瑛瑛笑而不语地接过。
起初她神色还算平静,但随着目光逐行扫过,她的眉头越蹙越紧,捏着卷宗的手指也愈发收紧,也不知道究竟看见什么,她啪的一下将案卷摔在桌上:“这刑部的人都是死的吗?如此漏洞百出、颠倒黑白的案子,她们竟也能草草了结,盖棺定论?!”
白瑛瑛指了指一处:“这里,谢大人贪墨的银子不知所踪,关键证人的证词前后矛盾,就连这画押之处,也是模糊至极,谁知她们是不是屈打成招!好一个彻头彻尾的构陷!好一个秦香啊!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竟能罗织如此罪名,将忠良置于死地!我大宁有如此能人,还有何好愁?”
她又想到什么,转向潘会:“你偷这东西出来,没人发现吧?”
他连连摆手:“老乡,你放心,我用了些手段,绝对不会被发现!”话毕,眸光黯淡:“老乡,虽然我知道你身份不简单,可……我觉得,这件事情背后不简单,你要不还是别查了吧……”
潘会好言劝道,也不知道是怕她这个“金大腿”飞走,还是真的和她有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情谊。
白瑛瑛冷笑一声:“这等颠倒黑白、残害忠良之事,既然让我遇见了,我就不能当作没看见。在原来的世界,或许力有未逮,但在这里……我既然有能力求一个公道,又为何要退缩?”
潘会看着她坚定的样子,也忿忿地锤了下桌子,咬牙道:“行!老乡!有骨气!咱们同样是穿越的,你要做,我便舍命陪君子!说吧,下面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