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瑛瑛先是赶到缘聚茶楼,唤来上次的店小二:“你可还认得我?”
店小二正在后厨忙活,见到是她,以为是受了贵人青眼,连连点头,谄媚道:“哎哟,白少君您这话说的!如今这苕菱城,还有何人不识得您?”
白瑛瑛急急追问:“那你可还记得上次与我同来的那位公子?”
小二转了转眼珠,似是在回忆,随即一拍掌道:“记得记得!那位公子说话行事颇为特别,小的就多留了份心。”
白瑛瑛继续问:“这几日他可曾来过?有没有留下什么物件或口信?”
小二斩钉截铁:“不曾!自那日与您分别后,那位公子就再未露面。”
白瑛瑛紧了紧拳头。
好个潘会,竟敢诓她。
“那你可知,这是谁家的公子?”
“这个嘛……”小二面露难色,搓着手指欲言又止。
白瑛瑛会意,朝辛夷使了个眼色。一锭银子“啪嗒”一声落在柜上。
小二见头回到这么多钱,看直了眼,急急凑近,又被辛夷横剑拦住,只得讪讪退后几步。
“那位是刑部侍廊潘瑞大人家的二公子,听说前些年失足落水,磕坏了脑子,逢人便说些听不懂的话。”
白瑛瑛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小二不解地望向她,却不敢将疑惑说出口。
“那你可知他住何处?”白瑛瑛问。
小二挠头思索:“小的只是个跑堂的,哪能记得各位大人府邸的方位啊?”
辛夷的剑锋又往前递了半寸,小二吓得连连摆手:“不过听闻潘府就在城东闵莺巷一带,具体哪座宅子,小的当真不知!”
城东闵莺巷,一片静谧。
白瑛瑛吩咐辛夷在门口接应,自己纵身一跃,翻入潘府。
【系统,潘会住哪个院子?】
开挂选手能不动脑就不动脑。
系统立即给出一条光标路线。
白瑛瑛猫着腰,小心翼翼随光标的“最佳路线”走。
一路的亭台楼阁,绕了半天,光标才终于停在了一处墙角下。
白瑛瑛后退两步,借力攀上墙面,翻过墙头,她躲在一处僻静角落,仔细打量着里头的形势。
几位仆从伺候在侧,而潘会正悠闲地躺在院里的竹椅上晒太阳,手里还捻着一片树叶,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什么。
白瑛瑛见到他这模样,心里更气了,正准备上前理论,又见一人带着仆从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她忙闪身躲开。
“二哥真是好兴致啊!”一个略尖的男声传来。
“听说二哥前两日又去茶馆胡言乱语了?也不知道你这个疯病什么时候才能治好!你这可真是让母亲担心啊!”
潘会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来人正是潘瑞宠侍潘李氏的庶四子潘裕,跟他爹一样,是个趋炎附势的主,最爱寻他的晦气。他刚开始还总是跟人对骂几句,后面发现他实在不是自己的对手,也就算了。
潘裕早已习惯他这副不爱搭理人的模样,又道:“二哥,咱们男子,自是以男德男戒为主,你怎可如此抛头露面?你这般,日后怎还会有妻主要你?”
潘会懒洋洋道:“你每日学那些,也没见有哪家的姑娘看上你啊。”
潘裕也不是头回在他这吃了瘪,但始终不长教训,此刻指着人半天愣是说不出一个字。
“我什么我?这府里净是些臭鱼烂虾,我嫌脏,出去透透气不行吗?”
潘裕强压住怒火,攥紧拳头,又换了个招数。
“二哥还是安分些好,这外头都知道,三年前你落水后,摔坏了脑子,你这般贸然出去,岂不是丢我们潘家的面子?母亲怜你年幼生病,才如此放纵,你也是该自重,注意些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