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虞漾一下楼,刚想让阿姨准备醒酒汤给他们,就被告知两个人一早就告辞了。
打开手机一看,一个赶飞机,一个赶工作。
还挺刻苦的两位,打趣了一番沈言川,虞漾坐下来吃早餐,又规矩地回了王琛一路平安。抬眼,看到了放在沙发上的大衣,又发消息确定沈言川确实没有忘拿衣服。
看来昨晚她也醉得不轻。
吃完早饭,虞漾绕道过沙发捞起衣服仔细看了看,似乎价值不菲,非寻常玩意儿,还是得找到失主,她只好驱车前去餐厅。
餐厅经理表示没有顾客反应丢了衣服,想了想,附近的咖啡店没有去。
走进咖啡厅,店员不是昨晚的那个,虞漾点了杯咖啡,厚着脸皮让服务生帮忙打通了昨晚的店员的电话。
接通电话的是个女士,似乎还未睡醒,声音低低的。
虞漾尽量简短地表明她的来意,昨晚似乎不小心拿错了某位客人的大衣,那个人的身高大概……对方突然发出一声响亮而拉长的否定,似乎清醒了过来。
“不是你拿错了,是一个男士替你盖上的。”
“替我盖上的?”她重复了一遍。
“对,我记得你们,你很迷人,那个男士和你一样,东方面孔,他长得真性感。”
性感的男的,听上去有点怪的。
“你确定他替我盖上的,我们认识吗?”
“我觉得应该认识,你靠着他睡得很香,而且他看你非常认真,对了,他还帮你把闹钟关了,后来好像是有人找,他就先走了。”
真是个奇怪的男人,但虞漾在这里除了沈言川并不认识其他亚洲男性。
“他很大方,给了我一笔丰厚的小费,让我帮忙照看你。”她补充道。
“或许您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抱歉没有。”
看来是没有结果了,虞漾道谢准备挂断电话,电话那头又补充了句。
“找他的人称呼他为Song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人摹声道。
“Song?”虞漾疑惑重复道。
下一瞬,这个字音如潘多拉魔盒的钥匙般,将所有的记忆倾泻出来,迅速地虞漾再次想起了贺炯宜。
她恍了神。
“女士,就是这些了,我要继续睡觉了。”
“女士,您的咖啡好了。”
电话挂断,接过咖啡。
虞漾低头抿了口咖啡,转瞬又哑然失笑,抬头望了望天空,阴沉沉的,似乎又要下雪了。
时间还真是发挥了作用,一时她竟忘了他的姓氏不是Song。
找不到失主,大衣的事不了了之。
今日无事,虞漾不想太早回家,走走逛逛,找了一个艺术展看,恰巧遇见了好友,就一起吃了个晚饭。
晚饭中又聊到《蝴蝶失眠》,故事原型是坐在虞漾餐桌对面的女士,她正在切牛排,她叫何渔,眉尾有道疤,不穿裙子,不喝有色饮料。
她的青春在被霸凌中度过,生养她的小镇是锁她的牢笼,出逃的方式是从教学楼摔下,摔断肋骨、腿骨,被送去市立医院,凑集医药费的办法是寡母改嫁。
何渔以为她这辈子完了时,邻床刚失去了女儿的母亲收留了她。她可怜何渔,把她带回了家。
故事从此翻篇,何渔复读高考、读大学、参加工作、积攒人脉、回到小镇……一步步,何渔一一反击当年的霸凌者,拼尽全力。
这个过程何渔用了十年,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最后离开。
她的人生,现在才算真正开始,学她真正感兴趣的专业,赏从前没来得及驻足赏的景,不抱任何目的地认识人,不错过任何让她愉悦的东西。
“改编成电影吧,让更多人看到渔歌,从渔歌身上获得力量。”她说。
“注意,要让他们警醒。”何渔眼神牢牢对着虞漾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