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之子》是冬季主题的书，出版社为了赶在冬季出版，安排得紧锣密鼓，最终在一月初上市。新书开售那天，虞漾约着贺炯宜一起去逛书店。

没敢去文川书店，两个人偷偷去了上次的白苑书店。《山神之子》摆在一个小小的角落，出版社营销的是暖冬童话，也有一些海报，虽然这本书并没有特别多的读者，但陆陆续续的还是有一些人。

她从书架抽出已经拆封了的那本书，随意找到一个位置坐下，想看看这本书。贺炯宜出去给两个人买喝的。书封是墨绿色延绵的山脉，火红的山火，雪花铸成的人形……虞漾细细抚摸时突然想到了沈言川，拍了一张照片给他发过去分享喜悦。

虞漾：【样书收到了吗？】

虞漾：【是不是很好看。】

沈言川回复得很快，他的手里也拿着这本书，看背景，好像也是这家书店。

虞漾在书架附近看了下，没看到，站起来时恰好发现了远处收银台附近的沈言川，他正在朝她挥手走来。

“今天怎么有空出来？”

“考完了。”

“怎么样？接下来就准备材料了吧。”

“还行，基本没问题了。”沈言川淡淡地回道，又把手中的书扬了扬，说：“恭喜啊，大作家。”

“过奖啦，谢谢你的封面，也谢谢你的给我画的画。”

“画你打开看了吗？”

“看了。你的……”虞漾还没问出口，贺炯宜回来了，把咖啡递给了她。

对话被打断，沈言川朝着贺炯宜微微颔首，贺炯宜也点头回应。

“你们一起来的？”他问。

“贺炯宜。”贺炯宜又一次介绍他，并把手搭在了虞漾的肩上，把她往他方向一揽，补充了一句：“男朋友。”

沈言川的眼神在她肩膀的那只手停留了片刻，没有什么反应，淡淡回了句：“嗯。”

虞漾接过咖啡，又礼貌把咖啡递给沈言川。气氛有点冷，也不知道该怎么活跃气氛，想着还是得说一句话，虞漾尴尬地张罗询问，大家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庆祝什么的，她请客。

“不用了。”沈言川。

“不要。”贺炯宜

两个人异口同声。

“啊，不用啊——”虞漾搓了搓手，点点头，她一个I人社恐实在主持不了这种让陌生人变熟的局。

“那……要不我们看书？”虞漾征求另外两个人的意见。

“我去再买杯咖啡。”贺炯宜把手中的咖啡给了虞漾，朝她说了句，“马上回来。”

虞漾点点头，贺炯宜还没走远，电话声恰好响起。他接通电话，脸色不是很好，向虞漾示意他出去一下。

接完电话，贺炯宜快步走来，说他家里有事他得先回去一趟。

“我等会来接你？”贺炯宜说。

“不用麻烦了，你去忙吧，我一会自己回学校就好了，这里也方便。”不知为何，少了一个人虞漾反倒如释重负。

贺炯宜离开，转身前看了一眼沈言川，像要说什么但又没说。

两个人呆在书店看了会书，盯着来来往往买书的人发呆了好一会，买了几本书离开。回去的路上寒风阵阵，七拐八拐两人路过附近的一所中学，吃了个热乎乎的水煮。

回学校的时候学校广场正在举办校园歌手大赛，天气冷来的人不多，虞漾留下来多听了一会，静静地坐在那，从《一起去海边》到《易燃易爆炸》……

没一会儿，社团的负责人就跑了过来，跟他们打招呼，沈言川是前社团负责人，他们的师兄。

寒暄了几句，其中一位女声表情暧昧地问起了虞漾身份：“这位是……？”

来的人有几个，沈言川似乎是没听清这个问题，虞漾接话回复：“我是虞漾，沈学长——学妹。”

“文学院，虞漾。”他随声附和。

“噢，就是那个，我好像直播看到……”说到一半，那个姑娘意识到失礼，捂住嘴没有了声音。

“……不好意思。”女孩抱歉地笑。

虞漾客气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她稍稍侧头继续听歌手唱歌。

“你先去忙吧。”沈言川对那女孩说。

台上的人正在唱孙燕姿的《半句再见》：

一段在地，一段在天

两段成直线

直线永远画不出个圆

……

光影交错，人声嘈杂，沈言川轻浅的声音越过嘈杂，在她耳边响起：“漾漾，这学期结束我就走了。”

“……真快啊。”她感叹。

“我家人都已经在那了。”

“那就……祝学长一切顺利。”

又过了一会儿，沈言川又问了句：“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前一阵子。”虞漾回答。

许是聊起了分别，沈言川有些沉默，半晌回应点点头，随后又问虞漾寒假有什么打算，今后有什么打算。

虞漾手撑着脑袋想，笑道：“你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