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雪粒,拍打在华山绝顶的岩石上。傅锦萱立在峰顶,衣袂被山风撕扯得猎猎作响。她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眼中满是焦灼。自从离开终南山,她便一路向西,风餐露宿,只为寻找那个清冷的身影——她的师父。
夜深人静时,她总会想起古墓中的日子。师父的眉眼如冷月般清寒,却偶尔会露出一丝温柔。可最后,那双眼睛里只剩下绝望与心碎。傅锦萱握紧拳头,心中默念:“师父,我知道错了,我愿意嫁给你,你可曾听到?” 泪水无声滑落,打湿了她的衣襟。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峰顶深处走去。
就在此时,她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正蹲在岩石后,聚精会神地烤着一串蜈蚣。那蜈蚣色彩斑斓,剧毒无比。老者见她过来,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女娃娃,来得正好!老叫花刚烤好的美味,来来来,分你一条!” 说着,将一条烤得焦香的蜈蚣递了过来。
傅锦萱自幼在古墓中饮食清淡,何曾见过这等场景?可她见老者目光澄澈,笑容豪迈,便接过蜈蚣,闭眼咬了一口。入口焦香酥脆,一股暖流涌入腹中,驱散了寒意。“哈哈哈!好!女娃娃有胆色!” 老者大笑,“我姓洪,行七。你叫什么?跑到这华山绝顶来作甚?”
“晚辈傅锦萱。” 她恭敬答道,声音低沉,“我来寻人。”
洪七公咬了一口蜈蚣,含糊道:“看你根骨不错,内力路子也正,可惜运气法门滞涩。若是寻常时候,老叫花倒想跟你过几招玩玩。” 他眼光毒辣,一眼看出傅锦萱身负上乘内功,但运用之间似乎未能完全圆转自如。
傅锦萱正为寻找小龙女之事烦忧,又感自身武功不足,便虚心求教:“请洪老前辈指点。”
洪七公本就是随性之人,见她心思纯净,便一边大嚼蜈蚣,一边随口说了几句运气发力的诀窍。他武功已臻化境,所言皆是根本道理,虽非具体招式,却直指核心。傅锦萱听后,心中似有明悟。她按照洪七公的指点,缓缓运气,只觉得内力运行比之前顺畅了许多,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多谢洪老前辈指点!” 傅锦萱拱手道谢,心中充满感激。
洪七公摆摆手,说道:“老叫花不过是随便说说,你能悟到便是你的机缘。这华山绝顶,风光虽好,却也寂寞。你若不急着走,不如陪老叫花喝几杯?”
傅锦萱点头应允。洪七公从怀中掏出一个酒葫芦,递给她。傅锦萱接过,喝了一口,只觉得酒液辛辣,却带着一股奇异的香气。她从未喝过酒,脸颊很快泛起红晕。
两人坐在岩石上,一边喝酒,一边闲聊。
山风席卷着雪粒,猛烈地砸在岩石上,发出一阵阵细碎的声响。傅锦萱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洪七公衣袍那透骨的冰凉——就在刚才,这位总是带着三分戏谑的老前辈突然气息全无,僵卧在地,宛如一具被抽离魂魄的尸身。
她膝行半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扣进岩缝里的冻土中,剑在掌心灵活地转了个锋利的弧度,剑尖坚定地指向那五个正咧嘴逼近的番僧。
“藏边五丑”的褐红僧袍在肆虐的风雪中犹如破旧的旗帜,最前面的胖番僧吐着黑舌,奸笑道:“小娘子,让开些,俺们要取这老儿的……”话还没说完,雪雾中骤然劈下一道沙哑怪笑,如破锣般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