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夏和巴肃为了让梅松义安心,从各自专业的角度安抚梅松义,告知梅松义明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意外。
钟佞回了东屋,昏暗的屋子里,梅寒香早已睡下。
钟佞放轻动作洗漱完,躺在梅寒香身边,想了又想,从背后抱住了梅寒香。
极轻的啜泣声在屋内放大,钟佞叹了口气,将人翻过来揽在怀里,不断说着别怕。
梅寒香咬上钟佞的锁骨,力度大的像要咬下一块肉来。
她不懂为什么钟佞非要坚持,她已经不在意了,她已经不怕了,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
“寒香,”钟佞轻声说道,“为了我们的将来,我必须这样做。”
梅寒香抬起头,执拗又郑重的说道,“钟佞,你听着,你在哪我在哪。”
如果事情败漏,钟佞去哪,她去哪。
天涯海角,哪怕是拘留所、监狱,她都跟着钟佞。
阿青……阿青会有安夏和巴肃照顾,她管不了了。
“不会的,”钟佞摸摸梅寒香的脑袋,“我会处理好的,相信我。”
次日,梅仁信被平头壮汉们放出家门,之后如钟佞安排的那样,他拿到了他这一家的名额。
梅仁信吹着口哨前往食杂店买酒,听见角落抽烟的村民闲聊说钟佞手里有一份地图,能找到最好的木头,一根能卖五百元。
梅仁信听进了心里,匆匆离去。
那头钟佞安静等在院子里,可等了半天,却不见梅仁信找来。
钟佞眉头紧紧皱起,思索哪里漏了,忽然灵光一闪,带着巴肃冲出了院门。
收割到一半的玉米地里,梅松义正承受着梅仁信的殴打,他紧紧护着脑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梅仁信越打劲儿越大,似要将这些日子的郁气纷纷发泄出来。
“住手!”
巴肃一脚将梅仁信踹到地上,二赖子上前死死按住挣扎的梅仁信。
钟佞小心扶起梅松义,见他一身的淤青,怒道,“给我打!”
“不!别打!”
梅松义摇了摇头,擦掉眼角的泪水,一瘸一拐的走到梅仁信面前质问,“你想要地图?”
梅仁信支支吾吾不说话。
“你想要让我找姐姐要地图?”
“威胁我不去就联系外省的,把姐姐和阿青卖掉?”
“什么?!”钟佞嗖的上前,又被梅松义拦住。
“把地图给他。”
钟佞愣住,他看着梅松义坚定的目光,大感荒谬的将地图扔给梅仁信。
很好,梅仁信的意外行为,终于让梅松义清醒了。
“他就是个畜生,该死。”梅松义冷冷说道,“我会和姐姐说,让她别跟你别扭了。”
钟佞想说其实不用的,她跟梅寒香吵翻了天晚上还是睡一个被窝,但梅松义说说也不错,能让梅寒香心里的难受能少一点。
薄雪如约而至,梅仁信昏迷着被人抬回来,两条腿扭曲的弯折着。
县医生摇头判了两条腿的死刑,言说恐怕再也站不起来,梅寒香听闻十分大方的请了位市里的专家到县里会诊。
专家与县医生言辞一致,梅松义拒绝了后续的治疗,将人拉回了简村。
牛鹏所长带人前来,经过半天的小调查,高声宣布了结果。
首先,梅仁信摔下来纯属意外。
其次,这份地图不过是林业规划图,找不到什么好木头。
在食杂店角落的村民承认了他们道听途说,平头壮汉分明说的是——钟佞有份地图,应该能行。
牛鹏高举规划图告知村民,平头壮汉是在说这份规划图可以办下来开采证,并非可以找到好木头。
所以一切都是意外,梅仁信摔断双腿,皆因他的贪婪。
牛鹏所长大声询问众人可有异议,见无人应声,老孙站了出来,在各份口供和结案报告上按了指印签了字。
一齐上山的村民,亦学着村长那样按指印签字,梅仁信则由梅松义代签。
牛鹏离去,众人散去,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