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赖子满意放下手里的小摄像机,小心揣进包里。
梅寒香眼前晃了晃,软软靠向钟佞,钟佞连忙将人环住,小声轻哄起来。
离开简村时,梅松义没有同梅寒香离开,梅仁信这样活不了多久了,他和姐姐很快就会见面的。
梅寒香只得哭着与梅松义告别,离别的泪水洒满了简村的村口。
送走梅寒香一行人,梅松义端了碗水,推开了屋门。
臭气熏天中,颓丧的梅仁信和骂骂咧咧的祖母并排躺着,梅松义笑了笑,突然感到一阵轻松。
未来的每一天,都是好日子。
回到云城后,解开心结的梅寒香好似换了个人,用陈安夏的话来说便是放飞自我了。
除了生意场合的端庄,梅寒香整个人变得极其生动调皮,去游乐园的次数比梅时青都勤,去了就央着钟佞陪她坐这个坐那个。
有一天半夜梅寒香非要去看星星,硬拉着陈安夏和巴肃一起去看。
毫无遮挡的山顶尚,梅寒香窝在钟佞怀里互相取暖,陈安夏和巴肃则孤零零抱着膝盖坐在一边,一脸怨气。
实在无法忍受的陈安夏和巴肃怒让钟佞管一管,得到的却是钟佞的反问。
“你们不觉得她很可爱吗?”
陈安夏和巴肃遂败退,找对象的冲动达到了顶峰,齐齐开始接受相亲。
感情平稳,日子幸福,大感轻松的梅寒香开始着手进军中高端市场。
简村的木头质量很好,第一批的中端餐具销售额令人惊喜,梅寒香心中大定,但危机也随之而来。
一日,姚翠慌慌张张跑进她的办公室,“梅总,供货商、采购商纷纷取消了和咱们的合作。”
梅寒香放下毛笔,听完了姚翠的诉说问道,“那些人的价格压的这么低?荆然那边怎么说?”
“荆总让您给她去个电话。”
梅寒香点点头,让姚翠先出去,然后拨打了荆然的电话。
两人讨论一会儿,没讨论明白,于是梅寒香找了钟芸。
钟芸笑笑,还是那句话,梅寒香太规矩了,工业废料通通花钱处理成本很大的。
钟芸一句话点通了梅寒香,她沉思半晌,叫来了二赖子,让他好好打听打听。
没几日二赖子带来了一段视频,以及陈老大的消息。
陈老大建议梅寒香立即脱手手里的股份,言说此次背后捣鬼的并非一个人,寒香木业赚的也够多了,可以收手了。
二赖子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梅总,老大已经着手卖自己的股份了。”
梅寒香闭了闭眼睛,“跟他说,我买他的股份。”
寒香木业是她的心血,是阿青未来的保障,她不能轻易放弃。
梅寒香随后同巴总通了气,巴总那头倒没什么,凭巴肃和梅寒香的关系,寒香木业就算倒闭了,他也不可能背刺梅寒香。
花了大价钱买下了陈老大的股份后,梅寒香看着木业财报上的数字,揉了揉太阳穴。
贷款风险太大,而她手里的余钱还能撑上一个月,一个月后……
梅寒香想了想,开始亲自同那些老板会面,可对方拿出的价格梅寒香无法承受,次次铩羽而归。
流言自暗处而起,有鼻子有眼的说寒香木业即将倒闭,工人们人心浮动,纷纷离开。
姚翠愤愤不平递上离开工人的名单,梅寒香叹了口气,看着面前仅剩的十几名工人,露出苦笑。
老王抽了一大口烟,“梅总,得想想招了。”
梅寒香闭眼不语,手心里的视频U盘冰的刺骨。
寒香木业的不稳定也让梅寒香商会会长的位置岌岌可危,往日一些同她不对付的老板言语带刺,提出了提前换届的建议。
收到风声的钟佞拿出一个存折递给梅寒香,里面是这几年梅寒香给她的零花钱和攒下的工资。她告诉梅寒香,尽管去放手一搏,就算失败了她也养的起梅寒香和阿青。
梅寒香悲哀的看着钟佞,不,钟佞养不起她和阿青的。
她也不能回到依靠他人的日子里,没有寒香木业的梅寒香,失去独立自强能力的梅寒香,不是梅寒香。
梅寒香鼓起勇气拿出视频U盘,见了齐明义。
齐明义盯着视频里污浊不堪的河流,以及高声喝骂的村民,沉默好久才说道,“这视频的来源可靠吗?”
“应是可靠的。”
“寒香,你要好好想想,你在举报云城除了你和荆然之外的每个木厂污染水源。”齐明义说道,“这是个天大的事情。”
云城北河稍远的下游河水已全被污染,村民苦不堪言,竟无一丝消息露出,不光是污染的问题,还涉及一系列干部的问题。
“寒香,钟佞她和很多干部,包括我可以算是渎职了。”齐明义提醒道,“很多企业也可能就此封停,你是云城商会的会长,你确定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