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寒香捂住嘴巴点头,愿意,她当然愿意教钟佞。
那天之后,寒香木业的办公室多了一张桌子,每逢周末都有两个人在桌前认真的练习毛笔字。
大部分时间是钟佞在写,梅寒香在看她写。
员工们偶尔进来,几乎得用喊的才能将梅寒香的目光唤到自己身上,久而久之周末的办公室成了一幅人人想打卡的奇观。
当然,被派去出差的姚翠秘书成功错过了这一奇观。
清明节梅寒香带着梅时青为爷爷上了香,给钟佞的父亲烧了纸,面对阿青问为什么不给钟佞母亲烧纸的问题选择沉默。
节后的第一个周六,钟佞再次来了寒香木业,向梅寒香介绍了接替卢瑜进行学术考察的人选。
“你好梅总,我是武怀柔。”武怀柔微微一笑,“钟佞的大学室友,她大学时最好的朋友。”
作为任璇的研究生,加之和钟佞的关系,武怀柔本以为这次考察会非常顺利,可出乎意料的有些艰难。
梅寒香十分配合考察,可态度不温不火,而钟佞则像看不见一样,只顾侍弄那盆不开的茉莉花。
后来走进办公室的陈安夏和巴肃,一个对她满是敌意,一个对她满眼星星。
无趣,武怀柔合上笔记本,准备告辞。
“钟佞,咱们走吧。”
钟佞拎着小壶喷水的手一顿,“老师不是说要请你吃饭?”
武怀柔一愣,钟佞不去?
钟佞摇头,去了就是挨训,她才不去呢,“我一会儿陪孩子野营,你帮我跟老师带个好。”
武怀柔大惊,“你有孩子了?!”
钟佞刚要解释,巴肃一步窜上来说道,“怀柔同学和我们一起去野营吧,顺便见见阿佞的孩子。”
武怀柔咬了咬牙,当即同意。
见到梅时青的瞬间,武怀柔就知道自己被骗了,钟佞才二十六,她孩子怎么可能十四岁,还姓梅?
这太扯淡了。
可看着看着,武怀柔觉出不对劲儿来。
钟佞和梅寒香虽然看起来不太熟,也不怎么说话,但梅时青似乎和钟佞特别熟,一手拉着钟佞一手拉着梅寒香几乎全程不松手。
野营半途,梅时青见到一只流浪小狗,毫不犹豫的撇下众人追着小狗去玩,武怀柔说自己也喜欢小狗正好看孩子,便跟了上去。
钟佞觉得不妥,结果屁股刚起却被陈安夏按住,钟佞转头看梅寒香不为所动的模样,也随着去了。
吃着肉串,吸溜着饮料,钟佞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蓝天白云,佳人在侧,生活美好的让人不敢想象。
“阿佞,怀柔同学有对象了吗?”
巴肃一言,顿时满堂寂静。
钟佞不可置信般瞪大了眼睛,“你不是吧?!”
巴肃噗得吐掉骨头,抓着钟佞的胳膊摇晃,细着嗓子说道,“月老,给我走个后门吧,求你了!”
钟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干呕了一声。
梅寒香做这个动作她心软,巴肃做这个动作她恶心,她果然还是看脸的。
“大哥,你听我说,你追不到人家的,你俩不合适!”
“钟佞,你是不对人有意思,所以不让我追?”
“去你的!”
钟佞一脚踹在巴肃凳子上,她跟武怀柔大学有时候还睡过一个被窝,有事早有事了。
“哎呀,一个被窝呢。”陈安夏阴阳怪气的杵了下梅寒香,“钟队还挺怀念呢。”
钟佞赶忙摆手解释,“不是,我不喜欢女人,不是我是说……”
“呦,钟队不喜欢女人?难不成只喜欢睡一个被窝的同学?”陈安夏继续阴阳怪气,宛如梅寒香的嘴替。
眼见梅寒香脸色渐沉,钟佞急了一拍桌子喝道,“你俩有病去看病去!一天天的烦死了。”
钟佞说完唰得起身就要去找阿青,巴肃赶忙死死拽住,钟佞走了他的爱情怎么办?
钟佞无语的长叹口气,不是她不帮巴肃,是巴肃真追不上。
巴肃见求钟佞不得,转头求起梅寒香来。
梅寒香被闹得头晕,轻咳一声,“要是你和武怀柔没关系,就帮帮巴肃吧。”
这孩子自打上次分手,也单了好几年了,怪可怜的。
钟佞噎了一下,拍拍屁股坐下来,掰过巴肃的脸,苦口婆心的开始劝说。
武怀柔这个人要强、好胜,甚至有时候会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