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脸期盼羡慕的家长们,梅寒香张了张嘴竟发现她没怎么教育过梅时青,学习上梅时青很少让她操过心,生活上也是。
可真有孩子不需要操心吗?只不过有人帮她把心操完了而已。
梅寒香回想着记忆里钟佞对阿青说过的话,稍微改编了一番,勉强应付了过去。
家长会结尾,老师十分高兴的宣布,市里为了提高孩子们的身体素质,特意开办了一个中小学生体育项目学习班,位置就在新开的健身馆里。
报名学习费每人只需两百元,课程任选,只学习一个暑假。
暑假结束后,市里将联合各中小学举办一个结业比赛,评出一二三名,或可为将来的中考加分。
“老师!有格斗吗?!”梅时青举手问,得到老师肯定回答后笑开了颜。
“各位家长请注意一下,此次学习班,竞技性强的个别项目比如格斗,请的都是市里机关非常有经验的人员,机会很难得。”
梅寒香心脏缩了一下,而后狂跳起来。
有经验的人员,会是钟佞吗?
那她更不能让梅时青去了。
回到家后的梅时青面对冷硬拒绝的梅寒香,小小的人儿先是哭成一团,见哀求无果,梅时青爆发了。
她推开陈安夏阻隔的手,站到梅寒香面前嘶吼。
“你不见钟姨,难道让我再也不见钟姨了吗?你和钟姨的事情为什么非要扯上我呢?我做错了什么?!”
梅时青捂住脸颊,给她起名的是钟佞,救她命的是钟佞,风雨无阻送她上下学是钟佞,每天告诉她世上最爱她的人是妈妈的也是钟佞。
梅寒香太忙了,这三年里她不少埋怨过。
每次她一抱怨,钟佞都会十分严肃告诉她,在这个世界上,她可以埋怨所有人,唯独不可以埋怨梅寒香,因为梅寒香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想到这里,梅时青忽而放下手,似是忏悔般跪坐在梅寒香膝盖边。
“妈,你初四那天出差,我离家出走了。”
一股寒意从梅寒香脚底瞬间窜上头顶,她猛地抓住梅时青的肩膀,声音因震惊而尖厉,“你说什么?!”
梅寒香又看向一旁的陈安夏,见陈安夏眼神躲闪的支支吾吾,眼前黑了黑。
“到底怎么回事?!”
陈安夏叹了口气,“大年初二,阿青听见咱俩的对话了。”
那天梅时青约了同学出去玩,返家去拿落下的钱包,听到了陈安夏和梅寒香的对话。
梅时青就此得知了钟佞搬进来是梅寒香做的局,这一年来梅寒香对钟佞的好也是陷阱。
世界观崩塌的梅时青趁着梅寒香出差,收拾了行李去找钟佞,打算替梅寒香道歉后再也不回来。
陈安夏发现了梅时青的离开,通知了钟佞和巴肃,三人一边发动所有的关系,一边满街头的去找。
中途钟佞接到了同事的电话,说梅时青来单位找过她,问过她家的地址。
三人找遍了南区,终于在一个街头找到了梅时青。
见到梅时青的瞬间,钟佞狠狠甩了梅时青一巴掌,红着眼睛将梅时青带回了自己家。
到家后钟佞盯了梅时青良久,抬手又给了她一巴掌。
接连的两巴掌震惊了所有人,梅时青也被打蒙了,眼泪不止的控诉自己的委屈。
“钟姨,我心疼你!”
钟佞指着自己,眼底一片猩红,“你心疼我?你怎么不心疼心疼你妈妈?!”
“她是骗子!她骗了你!骗了我!她对你的好都是假的!她不值得……”
啪!
钟佞这巴掌极重,抽的梅时青摔倒在沙发上,捂脸嚎啕大哭起来。
“你干什么?!”陈安夏怒喝一声,赶忙抱住哭泣的梅时青,巴肃则伸手拉住动了真气儿的钟佞。
钟佞重重喘息几声,指着陈安夏怀里的梅时青说道,“梅时青,你也老大不小了,今天我告诉你,如果没有你妈妈,你在我眼里和大街上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区别!”
“她为什么骗我,她是为了你!是为了在云城有底气的站稳跟脚,去给你一个优渥的生活!”
“你妈妈值得这世间一切的好,我被骗是我心甘情愿,和任何人都没关系!”
“你居然在我面前指责梅寒香?你配指责她吗?没有你,我不会看见高勇欺负她,我不会看见我放在心尖上的人一次次喝醉、一次次低头、一次次落泪,也不会看见她整日劳心劳力还硬装着云淡风轻!”
一滴眼泪自钟佞眼角溢出,她心疼梅寒香,真的心疼梅寒香——那个她视为性命的孩子,竟然心疼一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