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夏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当初梅寒香让钟佞住过来她就无比担忧,如今担忧成了现实,她有心无力只能顺其自然。
晚上接了阿青放学,刚到家门口陈安夏便闻到了浓浓的饭菜香味,打开门一瞧,陈安夏和阿青同时兴奋的叫出了声音。
一桌满满当当十几个菜,几乎全是肉,简直是梦中情餐。
梅寒香笑着摘下围裙,擦掉指尖的水渍,摸了摸眼睛放光的梅时青脑袋瓜,“给你请了假,今天好好吃顿饭。”
梅时青高呼一声,扔下书包去洗手,陈安夏趁着这功夫小声问梅寒香,“咱们三个吃这些,过于丰盛了吧。”
梅寒香愣了下,三个?不是还有钟佞吗?这都是她爱吃的菜。
陈安夏也愣了,旋即反应过来,“梅姐,你不会以为钟佞跟你置气才说有事吧?”
见梅寒香抿嘴点头,陈安夏目瞪口呆,“你,你不会没联系她吧。”
梅寒香咬起唇角,她以为钟佞还在生她的气。
陈安夏倒吸一口凉气,从梅寒香口袋里拽出她的手机,开始翻动起来。
在梅寒香的通讯记录里,钟佞确实是最多的那个。
可陈安夏翻来翻去,自打钟佞从海城比赛回来,几乎全是钟佞主动打的电话、主动发的短信,零星由梅寒香发出的短信,也尽是交代钟佞去做什么。
陈安夏目光复杂的将手机还给梅寒香,她有些心疼钟佞了,钟佞是没意识到不对,还是装着没意识到不对?
“唉。”陈安夏叹了一声,“吃饭吧梅姐,钟佞估计要很晚才能回来。”
但让陈安夏和梅寒香没想到的是,钟佞没有很晚回来,而是一夜未归。
陈安夏被剧烈的敲门声吵醒,打开门听见梅寒香说钟佞一夜没回来,手机也打不通,迅速穿好了衣服。
“给陈队打电话了吗?”
“打了,没打通!”梅寒香紧紧攥着手机,钟佞自从腾城那次后再没失联过,就算手机没电都会拿别人的手机告诉自己一声。
陈安夏抓起车钥匙,拉着焦急的梅寒香驱车前往钟佞的单位,刚停好车梅寒香便打开车门疾步冲了下去,却又在车头处停住了脚步。
陈安夏顺着梅寒香的目光看去——消失了一夜的钟佞穿着昨天的衣服,懒洋洋的靠在办公楼旁的树干上。
一名青春靓丽的女孩从树干后走出,递给了钟佞一瓶水,钟佞笑呵呵接过后似是说了什么笑话,引得女孩哈哈大笑。
梅寒香瞅了一小会儿,极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拍了拍陈安夏,转身拉开车门坐了回去。
陈安夏冷哼一声大踏步向钟佞走去,她可不是梅寒香,她向来奉行有话就说。
钟佞瞧见陈安夏的同时,也瞧见了车窗里隐约的人影,她下意识直起身子,握紧水瓶离女孩远了一些。
陈安夏没好气的看着钟佞的小动作,翻了个白眼,早干嘛去了?
“你昨晚上干什么去了?!”陈安夏的语气非常无礼,让旁边的女孩面露惊诧,“手机怎么关机了?”
钟佞揉了揉眉心,她实在不愿意回想昨夜。
本来一切如常,直到任璇打电话来说她可能明年才能回云城,伤心不已的陈良在酒精的作用下掉起了眼泪。
他当着钟佞和任璇学生的面哭诉已经两年没有见到老婆了,楼下大妈认为他离婚的怀疑已经变成了肯定。
陈良越说越难受,钟佞只得陪他喝了一杯又一杯。
“再后来就断片了,手机不仅忘了充电,早上出门还落我师父家了。”
钟佞叹气,下次再也不喝那么多了。
陈安夏哭笑不得,“你下回把手机挂脖子上吧,不怕别人联系不到你啊?”
钟佞摊了摊手,笑容随意又自嘲,没人会联系她的。
陈安夏刚想说梅寒香又噎住,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算了算了,我不管你们的事了!”
“等等。”钟佞喊住陈安夏,“介绍一下,这位是卢瑜,我的学妹。她将在云城帮助任璇老师进行商业学术考察,日后若遇到难事,希望安夏姐可以帮帮忙。”
陈安夏对着卢瑜淡淡点头,转而狠狠瞪了一眼钟佞后踏步离开。
“学姐,这位是陈律师吧,好大的火气呦。”卢瑜眨了眨眼睛,满脸好奇。
钟佞笑着摇头,陈安夏面冷心热,习惯就好了。
“车上那人是梅总吧?”卢瑜凑向钟佞,“我听陈叔叔说你俩特别亲密,不去打个招呼?”
亲密这个词像一根细针,戳中了钟佞心里隐秘的角落。
“我认了她当姐姐,当然很‘亲密’。”钟佞把喝了一半的水瓶扔进垃圾桶,隐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悲伤和狼狈,“不说这些了,到时候寒香木业的考察我领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