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肃直接撩开衣服,嚷嚷着疼向梅寒香展示青紫的胳膊和大腿,控诉钟佞是如何狠厉,如何像疯狗一样对他大打出手。
“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我知你小时候吃了很多苦,总认为暴力可以保护自己保护别人,但这不对,真正的强大不是用武力证明的。”
钟佞撇嘴,暗暗翻了个白眼,不料被梅寒香发现,挨了一记眼刀,赶忙坐直了。
“巴肃,这回是钟佞不对,你上医院看看,医药费梅姐出。”
巴肃笑着摆手,他和钟佞这关系,小伤而已。
陈安夏则砰的将背包放在桌面,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摆出,拿出那件东西的时候,梅寒香又好笑又感动,照着钟佞后脑勺拍了一掌。
幼稚小孩。
“拜托,心疼一个人不是这样心疼的。”陈安夏苦口婆心说道,“你要保护她,爱护她,而不是变着法的让她伤心。”
钟佞捂着后脑勺,沉默点头。
两人回到自己家,梅寒香没去主卧,而是进了钟佞的房间,坐在床上拍了拍身边,“钟佞,过来。”
钟佞踌躇着坐下,一颗脑袋便落在她的肩膀上。
梅寒香闭眼深吸一口气,泪滴凝在眼角欲落未落,她知道钟佞心疼她,知道钟佞很喜欢她,可钟佞不该为了她这个骗子毁了自己的前途。
“钟佞,你要真的心疼我,就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梅寒香说道,“别再让我担心,别再让我害怕。”
她承受不起这份感情,承受不起钟佞因她而受到任何的损伤。
梅寒香非常后悔将钟佞拖进了自己的泥潭里,可她已无法脱离钟佞,更无法控制她同钟佞前行的方向。
“钟佞,”梅寒香掰过钟佞脸,“谢谢你心疼我。”
钟佞闭了下眼睛,将梅寒香揽进怀里,是她做错了。
巴肃和陈安夏说的对,天不是这样撑的,心疼也不是这样心疼的。
过去的事她已不能改变,她只能让未来的事变得更好。
时间过得缓慢又快速,转眼已是三月。
钟佞经过腾城的插曲后变得格外不同,稳重的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行事果决、言语利落、笑里藏刀,成了她给他人的第一印象。
至于对梅寒香,钟佞则更加上心,事事帮她想着,关于梅寒香的每件事都亲力亲为,整日寻摸些补品变着法的哄劝梅寒香吃。
梅寒香没办法应对钟佞温柔的眼神,只得乖乖听话咽下各式的补品,在钟佞日复一日的唠叨中愈发依赖她。
她们偶尔牵手拥抱的时间变得很长,钟佞开始摸她的脑袋,开始频繁将她耳边的碎发拨到耳后。
梅寒香想过拒绝,可钟佞实在太温柔,她也羞耻的发现自己很享受这种温柔,于是她只能选择在时间过长或过于亲密时主动避开,避免下一步的发生。
“今天碰见齐书记了,他夸你为云城商会的组建出了大力。”钟佞拿起一片番茄放进嘴里,顺手拨弄了下梅寒香腕间的白色贝壳手链。
梅寒香打了钟佞手背一下,瞪起眼睛,手洗了吗就吃东西。
钟佞笑了笑,从梅寒香的后背圈住她,按住她的手背用力切下,番茄的汁水顺着切口流在菜板上,如梅寒香此时泛红的耳垂。
梅寒香弯腰退出钟佞怀抱,脱下围裙挂到钟佞身上,“见客户时间来不及了,我先走了,你送孩子上学小心些。”
钟佞见梅寒香离去的背影,挫败的揉了揉眉心。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
牵手梅寒香没拒绝,拥抱梅寒香没推开,冒失的冲进梅寒香正在换衣服的衣帽间,梅寒香也只是笑。
可但凡她试探着再进一步,梅寒香就会像刚才那样抛下自己独自逃离。
钟佞叹了口气安慰自己,慢一点再慢一点,慢慢来。
四月初王总订单敲定,梅寒香忙的脚不沾地,常常夜间八九点才归家。
钟佞不太放心,便每日将阿青安顿好后到寒香木业陪她工作,再一起回家。
“钟队来了?”看门的程大爷打开上了雾的小窗,拿起钥匙开门,“梅总还在厂子里呢。”
钟佞搓了搓冻的有些僵硬的手,掏出一盒子喜糖塞进程大爷手里,眨了眨眼睛,“同事结婚,喜糖拿回去给您孙子吃。”
程大爷笑呵呵把喜糖揣进兜里,低声说道,“梅总瞧着心情不大好,你快去哄哄。”
钟佞摸着兜里另一份喜糖,点点头向生产区方向走去。
二赖子正在蹲在生产区门口抽烟,屁股上忽而挨了一脚,转头看见蓝色的衣角立刻谄媚一笑。
“领导您来了?”
“我真是服了,”钟佞叉起腰,“每个月给你开工资让你搁这儿偷懒的?”
二赖子转了转眼珠,“领导,梅总今天受了气,您就别再生气了。”
寒香木业的快速发展惹了旁人眼红,今天来了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