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寒香咯咯笑着搂住钟佞的脖子,她跳的时候一点不怕,因为她知道钟佞一定会接住她。
钟佞艰难扯了下嘴角,她光记着要过好这个生日,忘了梅寒香不能喝酒。
也不是不能喝,就是喝完了很磨人。
“阿佞。”
“嗯。”
“阿佞!”
“嗯,我在。”
钟佞环着梅寒香的腰,无奈叹口气,“去睡觉好不好?”
梅寒香摆头钻进钟佞的脖子里,“跳舞,咱们跳舞。”
钟佞哭笑不得,她不会跳啊,再说梅寒香站都站不稳,摔了怎么办。
可饶是钟佞几次哄劝,提议了各种接下来的活动,包括但不限于遛弯、看电视等等,梅寒香还是坚决要跳舞。
钟佞没法子,只好保持这个姿势,一点点小幅度的晃起来。
梅寒香不满的挣脱钟佞的怀抱,打开许久未用的收音机,伴着舒缓的音乐圈住了钟佞的腰。
钟佞叹了口气,低头挨近梅寒香的发顶,压了一晚上的炽热目光毫无保留的迸发出来。
她回来之前就想过了,以梅寒香的性子定不会轻易接受她这份近乎惊世骇俗的情感,得一点点来,一点点让梅寒香慢慢接受。
钟佞默默圈紧手臂,任由梅寒香带着她摇晃,两人的影子在昏黄灯光下交叠,一个踉跄一个扶持,像一场无声的默契游戏。
良久之后,梅寒香终于困了,她生拉硬拽般带着钟佞进了主卧,将人推倒在床上,如八爪鱼般缠住了钟佞。
“钟佞,你会永远在我身边吗?”
梅寒香定定看着身下的女孩,直到女孩弯了唇角,认真许诺她会永远在自己身边,才心满意足的把脸埋进皂角香气的脖颈间安心睡去。
次日,睡眼朦胧的陈安夏打开家门,猛地瞪圆了眼睛。
满地的玫瑰花瓣,满墙的各色花朵,残留的红酒酒液,吃了一半的生日蛋糕,以及主卧门口神情莫测的梅寒香,让陈安夏瞬间清醒了。
脑中第一个想法是钟佞回来了,她甚至没有想到第二个人。
陈安夏的目光与梅寒香碰撞,她呼吸一滞,梅寒香的眼神哀怨、痛苦、后悔,唯独没有喜悦,“梅姐?”
梅寒香摇了摇头,昨天被惊喜冲昏的头脑,今晨格外清晰。
她比钟佞长了十岁,钟佞的爱与恨在她眼中太过直白,一览无余。
这不对,钟佞不可,她不能。
她对钟佞的感情并不一样,她们的关系失了序,她没有做好对钟佞的引导。
但若戳破这一切,只会让她们的关系变得复杂,甚至可能会失去钟佞。
所以保持适当的距离,既亲密又不过界,是梅寒香唯一的选项。
主卧门唰的被打开,顶着乱糟糟短发的钟佞见到这一幕咽了咽口水,紧张的看向梅寒香,心如擂鼓。
她的直觉告诉她,梅寒香知道了。
可梅寒香没说什么,仍然用温和笑脸同她轻声早安,毫无异状拿起扫帚清扫地面,这让钟佞迫切的想抽根烟。
她比之同龄人的早慧和成熟,让她看懂了梅寒香的行为,但她没打算放弃,梅寒香的不想失去在她看来恰恰是个好的开始。
如果梅寒香对这份感情真的难以接受,以她的性子绝对会直接开口。
陈安夏暗叹口气,钟佞若知晓梅寒香只是不想失去光,恐怕不会像现在这样选择默契的闭口不言。
二月春风似剪刀,锋利的能将人裁成一半。
梅时青的快乐生活一去不复返,无伤大雅的事钟佞事事依她,一旦涉及原则或学习,钟佞便化身严厉的恶魔,不是冷脸训斥就是熬夜教学。
心疼孩子的梅寒香苦于钟佞对她的感情,又对钟佞一冷脸便凌厉的威势有点小惧怕,在解救梅时青方面有心无力。
只好装作看不见,在其他地方尽力补偿孩子。
在这种情况下,梅时青很快又认为世上只有妈妈好了。
而梅寒香虽然同钟佞勉强维持了亲密但不过界,但生活还是如失去掌控般向着一种未知方向前进。
钟佞刚回来不到半个月,再次出发前往省城丰市接受表彰,梅寒香本以为能松口气,结果心却随着钟佞离开越吊越高。
孩子安分,生意顺利,钟佞忙碌没空打扰她,梅寒香就是觉得不踏实。
那头的钟佞自打梅寒香生日后,已敏锐察觉梅寒香的躲避,初时十分挫败伤心,后来也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