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寒香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往日她最爱的节目今日却一点看不下去。
她频频拿起手机,已经十一点了,钟佞没消息、没电话,也没回家。
梅寒香四顾空荡的客厅关掉电视,主卧的英语听力声清晰起来,梅寒香静静听了一会儿,心里越来越没了着落。
原本印象里总是热热闹闹,甚至有些拥挤的家,今天却如此寂静,让她好不适应。
梅寒香又枯坐了一会儿,咬牙拨打了钟佞的电话。
令人难捱的嘟声过后,钟佞接起了电话。
“喂?寒香?寒香?”钟佞的舌头发大,声音含糊。
“你在哪?”
“我在云城烧烤,马上就回去了。”
“很好。”
梅寒香说完挂掉电话,她在家苦等,钟佞在外面疯玩。
很好。
梅寒香面无表情的换好衣服,拎上手包,准备去抓人。
表情平静但气场格外强大的梅寒香,让云城烧烤前台半个字都不敢多说,抬手指向最里面的包房。
梅寒香一把推开包房大门,巴肃瞧见来人瞬间醒了酒,掰过钟佞的脸面对梅寒香。
钟佞此时已经喝到神志不清,她呵呵笑了两声,伸出双臂,“美女,抱抱。”
梅寒香冷哼,“回家。”
巴肃不敢吱声,拖拽着钟佞到了梅寒香家,把人扔到沙发上后迅速逃离。
钟佞闭眼倒在沙发上甩了甩头,忽觉得热,伸手去解领口的纽扣,可解了半天没解开,便生气的撕开领口,两颗纽扣受力之下脱离崩到了地上。
领口敞开带来的些许清凉并不够,钟佞又伸手去拽下面的纽扣。
刚倒好水出来的梅寒香见到这一幕,连忙上前放下水杯拉住钟佞的手,怒气浮上眼眸。
“别乱动!”
梅寒香用力扳过钟佞的肩膀让她坐直了些,瞧着钟佞锁骨处的几道抓痕,火气烧的更旺。
这是撕衣服还是撕肉?喝多了手上没轻没重的。
钟佞嘟囔一声,感受到身前人身上的凉意,软软的倒了过去。
梅寒香环抱住钟佞的脑袋,端起桌上的水杯递到她嘴边,硬邦邦说道,“喝水。”
钟佞就着她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她睁开一点点眼睛,露出了让梅寒香熟悉的傻笑。
“寒香,寒香……”钟佞虚虚伸出手,啪的被梅寒香甩落,委屈问道,“干嘛啊?”
梅寒香气的抬手不轻不重的给了钟佞一巴掌,“烂酒鬼!”
巴掌的力度又让钟佞清醒了几分,涣散的瞳孔凝聚了些,整个人彻底歪倒在梅寒香身上,侧头瞅着她笑。
“你好漂亮哦……”
梅寒香端着空了大半的杯子哭笑不得,拿起沙发上的薄毯盖在钟佞身上,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钟佞是在油锅滋滋的声音中醒来的,眼前的天花板从模糊变为清晰,钟佞猛地坐直了身体,使劲儿眨了眨眼睛。
她迅速从沙发坐起跑向厨房,见到围着围裙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气。
梅寒香专注的给煎蛋翻了个面,腰间便被一双熟悉的手抱住,尚带着酒气的脑袋钻进了她的脖颈,支棱的短发刺的她脖子发痒。
“呦,咱们家的酒鬼醒了?”
“你做的煎蛋好香啊。”钟佞轻轻嗅了嗅梅寒香脖间的茉莉香气,“饿了,想吃。”
梅寒香翻了个白眼,轻巧移出了钟佞怀抱,将煎蛋盛出锅,拿起盘子出了厨房。
钟佞压下心中的紧张,坐到餐桌上开始吃饭,一边吃一边心不在焉的瞧着梅寒香。
“你老看我做什么?”
“嗯?”钟佞回过神,眯起眼睛笑笑,“看你好看。”
梅寒香对钟佞的干脆愣了愣,嘟了嘟嘴,“就你嘴甜!吃完饭把衣服换下来,我给你把扣子缝上。”
钟佞笑意更深,快速咽下一碗白粥和一个煎蛋,梅时青才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
钟佞催着梅时青刷牙洗脸,逼着她吃了早餐,换了衣服背上书包,一拍梅时青的后脑勺。
小小年纪大早上就犯困,一点不青春。
梅时青撅起嘴巴,同梅寒香挥了挥手,有气无力的跟着钟佞出门上学。
坐到椅子上的钟佞毫无兴趣的翻动着文件,她有些乱。
纵然当初第一次见面,她就知道梅寒香对她来说危险又富有吸引力,她当初是有点动心的。
可梅寒香是女人,她真的喜欢她吗?
不是依赖?不是迷恋梅寒香的成熟与母性?
钟佞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中,未等她想明白,一场技能比赛便摄住了她的全部心神。
全国性的技能比赛声势浩大,领导点名让她和小钱代表云城参加。
此次比赛省里十分重视,要求参赛人员先前往省城丰市封闭学习训练三个月,然后选出两支队伍代表全省前往海城参加为期一个月的集中比赛。
齐明义信誓旦旦的说以钟佞的水平,必定可以被省里选中。
钟佞算了算日子,若真是如此再回云城最快也是明年一月末了,梅寒香的生日她又要再次错过了。
得知后的梅寒香非常大度的安慰起钟佞来,说钟佞一定会拿个好成绩,至于生日过不过无所谓。
钟佞闻言便将想找人替自己的想法压了下去,她想这也许是命运赐下的机会,让她在远隔千里的空间中好好思考这份感情。
出发那天,梅寒香亲自送了钟佞去车站。
火车嗡嗡的停下,钟佞越过前来相送的领导,给了梅寒香一个大大的拥抱。
梅寒香初时轻轻回抱,慢慢加重了力气,“照顾好自己。”
钟佞嗯了一声,松开手试探性将梅寒香鬓边的碎发拢到耳后,轻声说道,“在家乖一点,不要乱发脾气,攒着等我回来冲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