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梅寒香被头痛唤醒,去痛片和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年轻的女孩早已不见。
梅寒香咽下药片,昨夜的回忆片片袭来,梅寒香揉着眉心叹气。
她说了些什么啊?什么叫不是你谁都行?
梅寒香啊梅寒香,钟佞还是个孩子,你嘴上怎么一点把门的没有?
敲门声响起,酒店服务人员端来了钟佞点的早餐,梅寒香一口一口吃掉,想了想拨通了巴肃的电话。
电话响了数声没人接,梅寒香又拨通了钟佞的电话,这次被挂断了。
很快,一条简短的短信发了过来:工作呢,有事你去忙,没事在酒店等我。
梅寒香抿了抿嘴,回道:好,注意安全,我等你。
梅寒香打开窗户给闷了一晚的房间通风,吹散残存的酒味,过些日子天气就要回暖了,像‘等我’两字那般暖。
钦阳市是大市,警察数量是云城的两倍不止,效率自然也更高。
卖活性炭的商家在钦阳市仅有一家,据老板所说一年前有个叫张七的人购买了一批活性炭,上上周张七来这儿退掉了几袋子活性炭,走时说这两天还会来退掉几袋子。
嫌疑人员确定,紧急会议迅速召开,经过漫长的四个小时终于定下了完整的行动计划——敲山震虎。
盲目的大海捞针找人只会错失时机,逼迫嫌疑人慌不择路露出马脚才是上上之计。
钦阳警察和云城警察将通力合作,首先控制了钦阳和云城进出的道路,而后假装大肆搜查酒店和公寓,搜查要做到外紧内松,动静越大越好。
负责此次行动的支队长特别嘱咐行动期间一定要注意安全,淘金收益不小,张七应有同伙,同伙里甚至可能有云城和钦阳的上层人士。
至于搜查人员的安排颇有争议,几经讨论决定由钟佞和巴肃分别领队开展搜查。
理由是同伙若有上层人士,那么钟佞和巴肃的行踪恐已暴露,遮遮掩掩不如直接现身让对方认为一切尽在他们掌握之中。
行动开展的轰轰烈烈,钟佞初时手忙脚乱,第一次指挥行动她很紧张,但后来越干越顺手。
钟佞没能在晚上归来,只给梅寒香发了短信让她先睡,然后一夜未归。
梅寒香小小的失落了一夜,次日无事可干便准备去商场给钟佞买两套新衣服,钟佞总穿运动服和衬衫不像回事。
电梯门刚开,正巧碰见钟佞带队进了大世界酒店。
两人目光相对,钟佞对着梅寒香俏皮的眨了眨眼,沉声对前台说道,“麻烦提供一下营业执照。”
酒店经理匆忙跑来时,钟佞抬起翻动酒店住房记录的右手,短暂的同经理握了手,指起记录缺失的部分提问。
钟佞每问一句,经理就抹一把冷汗。
梅寒香抱着膀子靠在一个视野开阔的墙角,她第一次见到工作时的钟佞,这让她讶异又窃喜。
讶异工作中的钟佞如此冷淡,窃喜钟佞从未这样对待过她。
“最近有什么外地人入住吗?行为诡异的?”钟佞合上住房记录,“就这两天。”
经理回想片刻,一拍脑门,“昨夜有个人,抱着一个特别好看的女人进了我们酒店。”
经理说着调出监控,“特别好看的女人是我们酒店的常客,那个人我们没见过。”
梅寒香缩在墙角发笑,这经理简直天才。
钟佞皱了皱眉,暗叫不好。
监控画面被调出,钟佞身侧的小徐大笑两声凑上去仔细观看,装模作样开始在笔记本上书写,一边写一边说。
“昨夜11点45分,钟佞同志携女子入住酒店,鬼鬼祟祟。”
身后众人大笑不止,钟佞黑了脸,抢过笔记本撕下这页,咬着后槽牙问经理,“还有没有别人了?”
经理正要回答,却见他嘴里好看的酒店常客来到了他面前,拿过年轻女同志手里的那页纸笑着说,“钟佞同志,工作再忙也别忘了晚上回家睡觉。”
经理呆滞看着酒店常客拍了拍年轻女同志的肩膀,“早点回来,不然我睡不着。”
梅寒香迈步离去,小徐合上微微张开的嘴巴,“钟姐,这漂亮的大姐姐是谁啊?”
钟佞无奈叹气,“我姐,走吧,下一家。”
排查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钟佞迅速扒拉了几口盒饭,嘱咐小徐带队休息一下继续排查,她出去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
匆匆打车回了大世界酒店,钟佞敲开梅寒香的房门,进门就看见铺了满床的新衣服。
钟佞傻了眼,“你把商场包圆了?”
梅寒香揪了揪钟佞的制服,“给你买的,本想给你买几条裙子来着。”
但后来想起钟佞的工作性质,裙子不方便行动她就没买。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梅寒香时而蹙眉时而眼睛发亮,而好一通折腾的钟佞疲惫的瘫倒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嚷嚷。
“太痛苦了,太痛苦了,不光着身子出门就行呗。”
梅寒香没好气的打了钟佞一下,之前钟佞没人照顾穿什么无所谓,现在有了她这姐姐,再随便穿穿岂不是让大家觉得她这个姐姐苛待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