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
苏阮这才回过神来:“他们找你合作?”
“算是。”聂归鸿扯了扯嘴角,“他们需要本地势力配合,摸清那些想跑路的人的老底和赃款流向。我需要借他们的手洗白。”
“所以,码头那些货……”
“棺材寿那边提前得到了确切消息,知道了他们要在今天走一批真货,只是不知道在哪走。”聂归鸿指尖的银元停下,“我和顾师傅商量好了,将计就计。让他们把码头的货换了,麻痹黄启明,拖延时间。同时,我的人去查清楚他们在哪走货,等他们卸真货的时候,让廉政公署抓个人赃并获。”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苏阮知道,这背后是无数个日夜的谋划、算计、冒险,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只是……”聂归鸿忽然道,声音沉了几分,“白头佬的儿子跑了,现场没抓到他。那小子是个疯子,比他老子还狠。这次我们端了他老巢,抓了他爹,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苏阮心头一凛。
聂归鸿看向她,目光复杂:“阿阮,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更不太平。他们已经是丧家之犬,很有可能会来个鱼死网破……”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我想送你回大陆。”聂归鸿直截了当,“等我处理干净这边的事,再接你回来。”
苏阮怔住了。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不容错辨的担忧和决断。
心里某个地方,又酸又软,却也涌起一股倔强。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我不走。”她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聂归鸿皱眉:“阿阮,这很危险。他们……”
“我知道危险。”苏阮打断他,凤眼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下定决心的坚定,“但我更知道,如果我现在走了,你就要一个人面对所有。而我,会每天都在担心,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俯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他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直视着他的眼睛:“阿鸿,我不想在危险来临时,像个包袱一样被送走。”
聂归鸿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看着她眼中毫不退缩的光芒,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你想怎样?”他声音沙哑。
苏阮直起身,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与其被动等着他们来找麻烦,不如……引蛇出洞。”
聂归鸿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脸颊边的一缕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他。
他一直想保护她,将她放在安全的地方,不让她沾染这个世界的肮脏和危险。可她一次次用行动告诉他,她不是需要被圈养的金丝雀,而是能和他并肩的伴侣。
“我想吻你。”
说完,他不等苏阮的反应低下头,搂住她的腰把她环抱在怀里。
这个吻,温柔,缠绵。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坚定地回应,手臂环着他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陷入他后颈短硬的发茬,感受着他皮肤下蓬勃的生命力和灼人的温度。
两人相拥着,气息滚烫地交织,聂归鸿抱起苏阮,一步一步走向卧室,唇瓣却始终未曾分离。
卧室一片黑暗,感官被无限放大。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唇舌交缠的水声,还有彼此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在寂静的环境里清晰可闻。
两人一起跌进柔软的被褥里,陷落下去。
聂归鸿的手掌带着薄茧,滚烫而有力,急切却不失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指尖所过之处,仿佛点燃了一串串细小的火焰。苏阮在他的抚触下微微颤抖,肌肤泛起细密的战栗,呼吸彻底乱了。
渐渐地,他的力度失了章法,他的手沿着苏阮手臂往下,与她十指紧扣,带着一种近乎凶猛的急切,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滑落,他忍得发疼。见她面若桃李,眼中含泪,宛若春天里绽放的娇艳欲滴的花,于是俯下身,轻轻在她唇上一吻。
“唔……”苏阮瞬间紧绷,忍不住咬住了嘴唇。
“别咬自己。”他的声音温柔,动作却凶狠,“忍不住就咬我。”
鸣金收鼓时,窗外已天光大亮,聂归鸿身上也多了好几个牙印。
手臂两个,脖颈一个,喉结处一个,胸口一个,连腹肌处都有一个。他却毫不在意,只把她揽入怀里,在她绯红的眼尾处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