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的伤好得很快，年轻底子好，加上精心照料，没过几天，胳膊上的伤就好了七七八八，脚踝也基本消肿，可以正常走路。

这天下午，玲姐送完午餐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对苏阮说：“苏小姐，明天下午三点，聂生让我带你去个地方。”

苏阮疑惑问道：“去哪里？”

“你到时就知道了。”玲姐笑了笑，没多说。

苏阮心中纳闷，但还是点头应下。

第二天下午，玲姐准时开车来接她。车子驶离了繁华的港岛，穿过蜿蜒的山路，来到新界一处偏僻的山坳。这里隐藏着一个私人射击俱乐部，环境清幽，守卫森严，显然不是面向普通公众的。

苏阮看着眼前低调却透着肃穆的建筑，心中隐约有了预感。

走进室内，经过几道安检，他们来到一个宽敞明亮的靶场。

靶场里只有一个人。

聂归鸿站在最里侧的射击位上，背对着门口。他只套了件简单的黑色短袖T恤和迷彩长裤，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腰背线条。他双手平稳地举着一把手木仓，姿势标准而充满力量感。

他似乎刚打完一轮，正在更换弹匣。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回，只淡淡说了句：“来了。”

“聂生，苏小姐到了。”玲姐说完，便安静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偌大的靶场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里的弥漫着硝烟味，给人一种无形的、略带压迫感的寂静。

苏阮站在原地，看着聂归鸿的背影，心跳莫名有些快。

聂归鸿换好弹匣，却没有立刻继续射击。他放下木仓，拿起放在一边一把更小巧的手枪，卸下弹匣，然后重新装上，但没有上膛，走过来，将那把手枪递向苏阮，“拿着。”

枪身冰冷，沉甸甸的，比苏阮想象中更有分量。她下意识地接过，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这是一把体积小巧的手木仓，入手是金属的冰凉触感。她从没碰过真木仓，只在电影里见过，此刻握在手里，感觉陌生而危险。

“勃朗宁，适合你。”聂归鸿简单介绍了一句，然后带着她走到靶子前，站到她身后，伸出手，从后方轻轻握住她持枪的右手，引导她摆出最基本的射击姿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微屈膝。身体微向前倾，身体不要僵硬，放松。”

他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他的手掌温热宽大，手指修长有力，完全包裹住她的手，调整着她手指的位置。

“虎口压实，食指第一指节轻贴扳机护圈。手腕要稳，不要抖。”他的声音很低，很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却又奇异地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视线，通过准星，对准靶心。呼吸放轻，吸气，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