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万。”棺材寿立刻跟上，加价幅度依然很大。

场内响起轻微的议论声。这条项链虽然珍贵，但市场价也就五十多万，现在这个价格已经偏高。

“七十六万。”聂归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八十万。”棺材寿毫不犹豫。

苏阮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她感觉到身侧男人周身的气息有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是那种慵懒的随意，而是一种内敛的锐利，像平静海面下涌动的暗流。

聂归鸿放下号牌，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抬手松了松领口，没有立刻再次出价。

拍卖师的声音适时响起：“八十万！这位先生出价八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八十万第一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聂归鸿身上。他在港城是出了名的说一不二，这样当众被压制，会如何反应？

聂归鸿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带着点气音，在安静的会场里却异常清晰。他重新拿起号牌，举起来，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全场听清：

“一百万。”

一次加价二十万！

场内响起低低的抽气声。这已经不是竞拍，是直接叫板了。

棺材寿似乎也愣了一下，他看向聂归鸿，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棺材寿明显想要继续跟价，但他被身边的人拉了一下，那人不知道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只能作罢，脸上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怒色。

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一百万！聂先生出价一百万！一百万第一次……一百万第二次……”

棺材寿没有再举牌。

“……一百万第三次！成交！”拍卖槌重重落下，“恭喜聂先生！”

掌声响起，却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有人佩服聂归鸿的魄力，有人好奇那条项链是否真的值这个价，更多的人，却是在聂归鸿和棺材寿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聂归鸿脸上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刚才一掷千金的不是他。他侧头对苏阮眨了眨眼，语气轻佻：“看，给你买的。”

苏阮脸颊微红，在众人瞩目下只能轻声说：“谢谢阿鸿，太破费了。”

“我的女人，值得最好的。”聂归鸿说得理所当然，手臂很自然地搭在她的椅子上。

拍卖会继续进行，又拍卖了几次拍品，就在众人以为刚刚那场风波过去了时，拍卖师提高声音：“下一件拍品，由匿名人士捐赠——青花缠枝莲纹抱月瓶一件！”

锦盒打开，灯光下，一只形状优美都抱月瓶出现在众人眼前，瓶身上的缠枝莲纹，繁复精美。

苏阮心头一跳。

她控制住自己不露出丝毫异样。

而聂归鸿依旧那副懒散模样，只是把玩着银元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拍卖师报出起拍价，不低。场内几位藏家开始举牌，价格稳步上升。

聂归鸿一直没有动作。直到价格在叫到某个数字时，棺材寿举起了牌子。

几乎同时，聂归鸿也举起了手中的号牌，加了一个不高不低的幅度。

棺材寿看了聂归鸿一眼，眼神阴鸷，再次举牌。

聂归鸿挑衅一笑，继续跟进。

两人你来我往，价格很快攀升到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场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谁都看得出，这两位是杠上了。

苏阮还是忍不住看了聂归鸿一眼，他好似真的在跟棺材寿较劲，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笑意。

最终，当价格高到一个连周围藏家都开始摇头的数目时，聂归鸿放下了号牌，对着棺材寿遥遥举杯，嘴角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

棺材寿面色铁青，似乎想要过来，却被身边人死死拦住，最终只能恨恨去付账，由侍者引着从侧门离开。

拍卖继续，压轴是一条钻石项链。但经历了刚才的插曲，后续的竞价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聂归鸿神色松弛，他偏头对苏阮低声道：“无聊了？再坐一会儿，答谢晚宴露个面就走。”

苏阮只能点头。按耐下一肚子疑惑。

与此同时，阿坤避开城寨众人，鬼鬼祟祟来到一家麻将馆。